第7章 无妄之河（1/2）

季家树慌不择路地逃出了那片树林后一路向南，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只是这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撑船的渔夫，如果绕过这条河还不知道要走多远的距离。

他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个正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大娘，打扰一下，请问这条河究竟怎样才能过得去？”

两位大娘听到声音后，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衣服，一边回答道：“小兄弟，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这无妄之河可不是随便就能过的，只有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才能够渡河，其他时间那可就没办法了。”

“怎么连过个河都还得挑日子？这河面上为什么连一艘船都看不到？”

这时，另一个大娘接过话茬儿说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咱们这河里可是住着河神大人，河神保佑着咱这个村子年年风调雨顺。初一、十五这两天允许人们下河捕鱼，但要是换作其他时候，谁胆敢乱动河里哪怕是一条小鱼，河神都会发怒，将那些对它不敬的人卷入河中当作祭品，所以这河平常可万万下不得的！”

旁边那位大娘连连点头补充道：“之前有些外来人不清楚咱们这无妄之河的规矩，一时贪心下河去抓鱼，结果好多人都丢了性命！”

“这么吓人吗？还好我没有下河去抓鱼！”

大娘上下打量着季家树：“你年纪轻轻的，不知打哪儿来的？明天可就是十五了，按照咱们村的规矩，每到这天一亮，村里所有的外来人都可以坐船一块儿过河。要不然这样，你先在咱村里头住一晚如何？”

“成啊，反正明天就能渡河离开这儿，那我就在此等候一日。”

季家树跟上大娘的脚步，一同走进了村子，这村庄虽说人口不多，但四处弥漫着一股淳朴的气息：“大娘，实不相瞒，我身上并未携带银两。不知您这儿住店一晚需要花几个钱？或者有没有柴房之类的让我凑合过一夜？”

大娘闻热情地说道：“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干脆直接去我家里歇着得了，正巧我家那口子明天负责摇船送人过河，明儿个一大早你跟着他一道出发便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今儿个的运气真不错，竟能遇上像您这般好心肠的人！”

季家树与大娘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了一顿热乎饭，便早早地睡下了，谁知道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当那寒冷彻骨的河水无情地淹没了他的鼻孔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他不停地在河水里扑腾喊叫：“救命！救命！”

隐约看到河岸边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手中高举着火把，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嘈杂的声音传来。

“也不知道河神这次能不能满意，幸好赶在十五之前来了个外地人！”

“咱们还是得多让村里的婶子们想办法拉些外人进来才行，不然照这样下去，都不够往河里投的！”

另一个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就算外来人再多也无济于事，关键还得挑那些年纪不大的，这可真是造孽啊！”

季家树已经在河水中扑腾得精疲力竭，身体逐渐失去了力量，开始缓缓地向着水底沉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一片虚无缥缈之间，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缓缓地悬浮在空中，只见空中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照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我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