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二选一（1/2）

季家树开始害怕见到牛浪。

他不敢问，更不敢看。

但心里清楚，此刻身边的这个人不是牛浪。

仿佛这世道，非要逼他认命一般。

天煞也陷在无边的痛苦里。

困在这具躯壳中，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玉鸾的这具肉身，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连名字都显得可笑。

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季家树推开门，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进来。

天煞并不想见他。

再怎么模仿玉鸾，生活习惯和性情终究难以伪装。

更何况这几日，隐约察觉到季家树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已经变了。

“牛浪……”

“什么事？”

“我带你去镇子上买几件新衣服吧。”

“不必，我不喜欢。”

季家树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那……骑马？或者射箭？你想做什么？”

天煞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幼童。”

“那你……还需要我吗？”

天煞闻，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如今，你还需要我的庇护么？若是不需要……我可以放你离开。”

“你要我走？”

“随你心意。毕竟，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

天煞明白，他此刻已经确信自己并非玉鸾。

“我走。”

“后会无期。”

季家树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后会无期……就这么不愿意再看见我了？”

天煞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始终无法理解这具身体里翻涌的情感。

为何每每见到季家树，总忍不住想凑上去？如今听到分离的话，竟痛到难以控制？

季家树独自坐在院落的老树下，指尖无意地在地上勾画。

百里惊鸿在树上，默默注视着他，而季家树浑然未觉，仿佛周遭万物都与他无关。

低头仔细看，才发觉他反复描摹的——是一座桥。

原来，他始终对那天的事无法释怀。

于是从树上轻盈跃下：“别总在宅子里闷着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季家树这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等我把牛浪送走的。”

“送走？”

“就当……我送的是他吧。”

百里惊鸿闻，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这些时日他为何总是无缘无故地红着眼眶。

原来如此。

季家树低下头，带着压抑的哽咽：“世人都说红颜薄命，他连那张脸都不要了，为何还逃不过这种结局？乌冥说他的魂魄不在不归路……那他又能在哪？今日是他的头七，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看看我？”

百里惊鸿沉默地望着他的泪水落入桥下，恍然间仿佛又看见那天牛浪坠下的名帖，系着赤绳，终究是捞不回来，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