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吃鱼（1/2）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潇潇望着平静无波的海面，轻声说道：“这个渔村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他们信奉鱼师爷，祈求他保佑出海的人能够平安归来。

鱼师爷庙里的那尊神像，被长年累月的香火熏得面目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固执地望向大海。

可人心就是贪得无厌。

那一年，几艘渔船照常出海，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变色，电闪雷鸣，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样的风暴里，没人相信他们还能活着回来。

鱼师爷庙里跪满了渔民的家眷。当人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明。”

季家树听得入神：“后来呢？”

潇潇叹了口气：“后来……出海的那十二个人，竟然全都平安归来……”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果然是神仙显灵了。”

潇潇转头看向季家树，眼神复杂：“是啊，神仙显灵了……是一条巨大的鱼，驮着在风浪中落水的渔民，一路游回了岸边。”

“鱼师爷现真身了吗？”

“不知道。”

“这样的神迹，应该为那条大鱼建庙供奉，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

潇潇停顿片刻：“没有，村里人把那条鱼分着吃了。”

季家树震惊得语无伦次：“我操！这、这简直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啊！”

百里惊鸿在一旁纳闷道：“怎么还有乌冥与敖煜的事？”

“别瞎说，还得气死他俩！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

“因为当时的村长说，吃了这条鱼，全村人都能长生不死。”

“就怕遇上这种又蠢又坏的领头人，真是害人不浅！那个老畜生还活着吗？”

“少商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季家树连忙捂住嘴：“抱歉，我不知道是焉离的爷爷……失礼了。”

“没关系。这村子里每个人都分食过那条鱼的肉，除了少商。”

“为什么诅咒偏偏应验在他身上，让他变成了鱼头怪？”

“可能少商没有靠易子而食活下去。”

“孩子……你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人，交换孩子来吃？”

潇潇点了点头：“那些怀了孕的人家，会把刚出生的孩子献出去供人分食，而自己家又去吃别人家的孩子……靠这个来延缓身体的折磨。”

“怪不得你怀孕之后，要特地回南海生产。”

“少商虽然没有吃过鱼肉，诅咒却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愿吃小孩，就只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活在海里……恐怕整个渔村里唯一还能延续的血脉，只剩下我和少商的孩子。”

季家树看向焉离，两人心照不宣，诅咒从未消失，潇潇腹中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

“村子里的人，是不是还会骗外面的女人进来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