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还灯（1/2）

“不必了，我身边不缺人。”

孙景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季家树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一路跟到门口，像是没料到孙景行当真会走。

温廷雪端着酒壶，没有拦，只轻轻“啧”了一声。

曲未平一个字都没说过，这会儿却开了口：

“趁早把灯还了，人也别留。”

屋里最后只剩下温廷雪和季家树两个人。

“阿行这孩子不太懂人情，你说什么，他都会当真。”

季家树盯着桌上的杯盘狼藉：“灯我自己去还。”

“我以为你喊我师父，是随着阿行喊的，没想到不是？”

“是我让他误会了。”

“既然如此，你若还念在你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替他断了这念想。”

季家树没有半点犹豫：“行。”

温廷雪摇了摇头，忽然笑了，活了半辈子，竟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季家树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让孙景行接近自己，也不想再探究他们背后是哪方势力。

他只知道，这顿饭吃到这儿，再问下去就没意思了。

圭踪的事，他自己能解决。

温廷雪坐在原处，看着那道匆匆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开口，像是对着空桌子说了一句：

“这小子，比阿行清醒。”

季家树在外面转了一圈，不得已又折了回来。

没别的原因——心灯和魂玉，全在孙景行屋里。

他蹑手蹑脚地往孙景行那间屋子摸过去。

屋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季家树借着月光，看见床榻上放着装心灯的包裹，顺手背起来，又摸了一圈被褥，始终没找到魂玉。

他心里一沉，想再翻翻别处，忽然有人堵住了门口的光。

“你在干什么？”

季家树咽了口唾沫：“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孙景行没应声。

“心灯我背走了，魂玉是不是在你那儿？”

“在。”

“你还我。”

孙景行依然堵在门口：“我同你一起去。”

“用不着。”

“你不是让我替你把换灯的事扛下来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不需要你。”

“为什么？”

季家树胸口有点堵。

“哪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你有瓜葛！”

“就这么厌烦我？”

“谈不上，我可没那闲工夫。你在玉虚镇碰见我，是巧合吗？”

孙景行没回答。

这一沉默，反倒把季家树心里那点火拱起来。

“差点我就上当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我就说点你听得懂的。你是什么人，你师门是什么来路，我没兴趣！你们打什么主意，我也懒得问。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就算给我当媳妇儿，我都瞧不上！”

孙景行原本还带着一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茫然，这会儿心都寒了。

师父捡他回来，教他什么他学什么。不懂的就不懂，不会的就不会。

不讨人喜欢，连怎么留一个人，都是临时学的。

现在看来，是真没什么用。

“我在玉虚镇是第一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