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次循环：囚徒困境（1/2）

“当名字被抹除，记忆成为唯一的囚笼。”

倒计时60秒。

灯管第四次亮起，像被谁用火柴重新点燃。霍羡妤——不，现在应该叫她“林羡”——站在过道中央，指尖发麻。车票上的墨迹彻底消失，只剩票价

47。5

元。铜鱼符阴面闪着青白冷光，倒计时依旧是

60

秒，却在尾端多出一行小字：身份：林羡（实验体

07）

她抬头，车厢里所有眼睛在同一秒转向她。那些目光里带着陌生的熟稔，像早已认识她很多年。

广播女声轻快得像在播报天气：“各位旅客，囚徒困境已开启。本轮规则：1。

每

20

秒进行一次投票，票高者被处决。2。

处决方式：记忆删除。3。

处决完成，循环继续。4。

直至只剩一人，或有人集齐三枚铜符碎片。祝您游戏愉快。”

被抹除的名字。

“林羡。”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见十年后的自己——工装女人，坐在靠窗位置，手里转着一把裁纸刀。女人右眼窝空洞，却不再流血，像早已愈合的伤口。“别紧张，”女人说，“这一轮，我是你的盟友。”“你是谁？”霍羡妤听见自己声音发哑。“我是你忘了的那部分。”女人把裁纸刀递给她，刀柄刻着“lin”。“用它，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他？”

女人抬下巴。过道尽头，少年田牧野被列车员张乘反剪双手，按在座椅上。少年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笑，像早已预料。张乘的检票钳抵在他喉结，钳口闪着冷光。“逃犯田牧野，”张乘宣布，“上一轮谋杀未遂，本轮票型领先。”

投票开始，倒计时60秒

→

倒计时40秒。

电子钟跳得比心跳还快。车厢广播发出“叮”一声提示：“第一轮投票，开始。”没有纸笔，没有按键。

乘客们只是抬眼，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头顶的铜符便亮起一点红光。霍羡妤看见，少年头顶已亮起五点。她自己头顶，两点。工装女人，零点。少年冲她眨眼，口型无声：“投我。”霍羡妤攥紧裁纸刀，指节发白。她想起上一轮，女人说：“是你亲手把我推下火车。”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她曾是凶手——那么这一次，她该救他，还是完成因果？

记忆囚笼，倒计时40秒

→

倒计时20秒。

投票间隙，车厢灯光转暗，像影院幕布。四周墙壁浮现投影——画面里是

1999

年

12

月

31

日的

8

号车厢，火焰吞噬座椅，浓烟滚滚。一个穿校服的少女推着另一个女孩——被推的人，是工装女人，也是林羡。推人的，是霍羡妤。画面无声，却锋利得像刀。霍羡妤踉跄后退，撞翻小桌板。橘子汽水洒在地上，气泡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少年田牧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别信投影，那是被剪辑过的真相。”“什么才是真的？”“真的在电子钟里。”他抬下巴。电子钟背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蓝光，像深海鱼群。

霍羡妤蹲身，指尖探入，触到一枚冰凉金属——第二枚铜钥匙，柄上刻着“m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