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谋杀实验（1/2）

一、银海浮台

升降梯“哐”一声停稳，门向外滑开，一股比冰更冷、比铁更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真正的水银海——银白、静止、无边无际，表面没有一丝波纹，却像镜子一样倒映出穹顶的蜂巢火孔与众人惨白的脸。

升降梯出口是一块狭长的青铜浮台，长十米、宽不足两米，四角用锁链系着四尊无头陶俑，腹腔里燃着幽绿冥灯，灯芯是干缩的人指，火光随水银呼吸微微晃动。

浮台中央，摆着一张手术推床。

床是秦朝制式，青铜床框，铺着一张浸透水银的鹿皮，皮上画满经脉图，红线黑线交错，像一张活人被拆开的地图。

床头竖着一根铜杆，杆顶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铜球，球面布满血管状凸起，每一次鼓动都发出“咚——咚——”的低频心跳，与众人腕上的倒计时同步：482800。

moss残存的激光眼扫过全场，数据瀑布在众人视网膜上刷过：

“环境汞浓度：2。1mgm（致死阈值x3）

建议行动时间：≤15min

检测到‘活体实验场’，编号：qin-iii-11”

沈阙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呼吸面罩的供氧阀——在这里，每一口空气都可能带着蒸发的毒。

他看向手术床旁伫立的另一道身影：

小雅。

队里唯一的医护兵，22

岁，短发，眼睛大得过分，从进入渊壤起就很少说话。

此刻，她正用一把手术剪剪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没有血，只有一缕银白色的水银从伤口里流出来，像一条极细的蛇。

小雅抬眼，目光平静得吓人：“实验要开始了。”

二、实验公告

铜球忽然裂开一道缝，投射出一面淡青光幕，光幕里浮现小篆：

“谋杀实验

目的：验证血契回溯机制

规则：

1。

杀人者获得一次

6

小时回溯权；

2。

被杀者将在下一轮成为‘尸壳向导’；

3。

实验必须在汞海浮台完成，尸体须即刻沉入水银；

4。

若无人动手，浮台将在倒计时

002500

时自毁。

提示：成功回溯后，时间线将重新编排，一切记忆保留。

——渊壤血契管理处”

光幕下方，浮现两行血红的个人计时：

沈阙：482800

沈阙：482800

小雅：482800

其余人倒计时静止，像被按下暂停键。

规则冷酷而简洁：只有这两个人可以互相杀戮。

三、小雅的自白

小雅放下手术剪，声音轻得像水银滴落：

“我在地面档案里查过自己。

我出生在

2002

年

4

月

18

日

0307，

同一时刻，秦陵

3f

水银海里浮起一尊无头陶俑，俑腹灯芯点燃。

我是被复制出来的人——或者说，我是陶俑的‘阳面’。

如果我死在这里，俑腹灯芯就会熄灭，我的‘阴面’会醒来，带你们去下一层。

这是我在疯人院档案里看到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有一块淡青色胎记，形状酷似相机取景窗。

“林晚音拍过我，在

1934

年。

她说，‘你会在

90

年后替我按下快门’。”

小雅抬眼，看向顾瑶的腹部——依旧平坦，却在相机里隆起。

“我如果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能活。

这是交换。”

四、沈阙的否决

沈阙拔出军刺，却反手插回靴筒。

“我不杀你，也不允许任何人杀你。”

小雅笑了，第一次露出虎牙：

“那我们就一起死。”

她忽然抬手，把手术剪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住手！”顾瑶冲上前。

小雅却后退一步，脚跟已踩到浮台边缘，水银漫过鞋底，发出“嗤嗤”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