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电击治疗(1/2)
一、0号病房的门牌
走廊尽头,风像被剥了皮的猫,在狭长通道里来回撞。
“0号病房·电击室”的木牌用铁钉钉在门框上,钉子生了红锈,一滴一滴往下淌,像旧伤未愈。白漆剥落处,褐斑连成一张被反复撕下的病历——血痂与霉斑交错,凑近能闻到铁锈里混着苦杏仁味。
铜片嵌在门中央,蚀刻日期:1934。11。03
2215——顾瑶从未出生的生日。
顾瑶伸手,指尖刚触到铜片,数字突然亮成暗红,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火炭。
“它在滴血。”她声音发干。
沈阙掌心覆上去,铜片冰凉,却把皮肤烫出一道红痕,“滴的不是血,是倒计时。”
门轴呻吟,像垂死老人咳出最后一口痰。门开,冷气扑面——消毒水、焦肉、霉木、还有一丝诡异的甜腻奶香,仿佛灵魂刚被煮过。灯泡在头顶炸出惨白的光,照得尘埃都像玻璃渣。腕口数字同步跳动:473300。
二、电击椅
房间中央,1934年“西门子”电击仪端坐在橡木椅上,扶手皮带磨得发黑,铜电极闪着幽绿。铁环焊死地面,脚踝一旦扣上,就成了祭坛上的贡品。
头顶无罩灯泡晃着钨丝,投下锯齿状影子。灯泡下悬一只铜铃,铃舌竟是一截苍白指骨,骨节刻着细小数字——473230。铃每晃一次,灯闪一次,墙壁随之显影:白灰剥落,露出密密麻麻的铅字姓名——沈阙、顾瑶、林晚音、白玉楼……名字之间用细小齿轮咬合,齿轮转动,发出婴儿啼哭,又像指甲刮黑板。
顾瑶后退,脚跟踩碎镜片,脆响在屋里炸开。
“名字在流血……”她指着铅字,每个字边缘沁出暗红水银。
沈阙用指腹抹了一下,水银顺指纹游走,凝成新的字符——473229。
“它们在倒计时。”他说,“每掉一滴,我们少一秒。”
三、病历与照片
铁柜上摊开的病历纸黄得发脆,火漆印早被虫蛀空。
姓名:沈阙
年龄:28(实际:∞)
诊断:时间妄想症、人格分裂、弑君倾向
治疗方案:电击+记忆摘除
主治医师:林晚音(民国)
病历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民国装束的林晚音站在电击椅后,一手按沈阙肩,一手举相机。照片背面钢笔字:
“第47次治疗,目标:摘除1644年记忆
副作用:倒计时重置”
沈阙指尖碰到照片,病历无火自燃,火光呈水银色,不热,反而刺骨。火里浮出焦黑字迹:
“治疗开始,倒计时不可逆。”
顾瑶想合上病历,火苗却顺着她袖口往上爬,烧出细小齿轮状焦痕。
“疼吗?”沈阙抓住她手腕。
“疼的不是火,”顾瑶吸气,“是记忆被抽走的感觉。”
四、顾瑶的囚笼
两名纸人护士无声滑入。纸脸用淡墨勾出微笑,眼睛位置却是空洞。输液瓶里盛满墨汁,针头刺入顾瑶手背,墨色立刻沿血管爬行,在她腹部皮下勾出胎儿轮廓——小小的、蜷缩的,脐带却连向电击椅扶手。
倒计时在脐带上跳动:473200。
顾瑶挣扎,皮带扣自动收紧,橡木椅发出贪婪的吱呀。
“放开我!”她声音撕裂。
纸人护士的头同时转向沈阙,笑容放大到耳根,发出机械女声:“孕妇情绪不稳定,请家属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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