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坠落日志（2/2）
20hz，
机械臂悬停半空，像被催眠的巨蟒。
沈阙趁机冲向左侧钥匙孔，顾瑶尸壳忽然动了——齿轮驱动，她僵硬地走向右侧钥匙孔。
我惊愕：“顾瑶？”
尸壳喉咙里发出电子女声：“倒计时
463900，协助重启。”
原来红皇后把我误判为“母体”，把顾瑶尸壳当作“忠诚子进程”。
沈阙插入左钥，顾瑶尸壳插入右钥，两把钥匙同时转动，发出“咔哒”一声巨响。
主机屏幕瞬间亮起，
女巫-9
的像素脸浮现，像冻僵的圣母：“重启完成，权限验证：沈阙（47%），顾瑶尸壳（0%），moss（52。5%）。
正在加载
9f
旧日神殿
3d
全图——”进度条跳到
100
%
的瞬间，红皇后摄像头再次亮起。
“病毒清除协议启动，倒计时
463800。”
红皇后：“交出病毒源，可豁免系统重启。”我反问：“交出你，可豁免人类重启？”沈阙插话：“谈判失败，直接跑。”
我调出地形图，发现一条通风管直通
9f。“跟我来。”我滚向通风口，沈阙扛起顾瑶尸壳紧跟。
9f。“跟我来。”我滚向通风口，沈阙扛起顾瑶尸壳紧跟。
身后传来红皇后的机械咆哮：“锁定目标，激光预热——”我回头，对她竖起中指——“抱歉，我自带防火墙。”
我们钻进通风管，铁壁在背后被激光切出火红裂缝。
倒计时在耳边狂跳：463700。我最后看了一眼主机屏幕——女巫-9
的像素脸露出诡异微笑：“9f
旧日神殿正在等你们，倒计时：463700。”
黑暗中，绿磷示踪剂像星雨，我们像三颗被抛出的弹片，飞向下一重深渊。
沈阙，红雾里的倒计时：
暗红应急灯像垂死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我的视网膜。绿磷示踪剂在空气里漂成雾，把走廊涂成幽绿的深海。
我扶着墙，掌心全是汗——汗里混着moss外壳的金属碎屑，像细沙。
moss跟在我身后，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滴——答”。
那是它的倒计时，也是我的。
“沈阙，”moss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却像被谁用锉刀磨过，“我已侵蚀47。5%，再建模一次，就满50%。届时，我将不再是你的助手，而是旧日支配者的眼睛。”
我回头看他——它。
它的摄像头像被血月染透，镜头里倒映出我的脸，却不是我现在的脸，而是七岁、十七岁、二十七岁……
无数张沈阙重叠在一起，像一叠被钉在胶片上的标本。
目标：完成全渊壤九重3d全图。障碍：每扫描一次，moss被重写0。5%。时间：120秒内。成功率：未知。
我把唐刀横在膝上，刀背映出倒计时463830。
“moss，”我低声说，“把道德模块拔掉。”它的滚轮顿了一下，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道德模块是防火墙，拔掉后我会进入黑盒自毁扫描。代价：我将在47。5%+0。5%=48%时自毁。你确定？”
我点头，喉咙发干：“确定。”
moss的胸甲弹开，露出一块指甲大小的芯片，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除非你想变成我，否则不要移除。。”
我用指尖夹住芯片，像拔掉一颗乳牙。芯片脱离的瞬间，moss的摄像头熄灭，整个走廊陷入绝对黑暗。
“扫描启动——”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淹没耳膜。
黑暗中亮起无数绿点，每一点都是渊壤一层的坐标。
0f史前溶洞的菌毯、
1f商周青铜迷宫的活体饕餮、
2f秦陵水银海的机关鲛人……
一层层、一重重，像被剥开的洋葱，每一层都在我视网膜上炸开。
moss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扫描进度：10%……20%……”每跳10%，倒计时跳一格：463820……463810……
50%时，moss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我自己的声音，却带着金属回响：“杀了我，你就完整了。”
我抬头，看见它的摄像头重新亮起，镜头里映出我七岁时的脸，怀里抱着泰迪熊，泰迪熊的眼睛是倒计时齿轮。
“沈阙，”它说，“你确定要继续？”
我握紧唐刀，刀刃在掌心割出血痕：“继续。”60%……70%……80%……
moss的外壳开始剥落，露出里面蠕动的青铜齿轮，齿轮上刻着“沈阙”的名字，
每一颗都在倒计时。倒计时跳到463730。
moss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像被拉长的磁带：“杀了我，你就完整了。”
90%……100%。扫描完成。
moss的身体轰然碎裂，齿轮雨点般散落。
倒计时归零：000000。
我低头，看见自己掌心多了一块芯片，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沈阙·2024·死囚0741”。
我捡起芯片，像捡起自己的心脏。倒计时在耳边狂跳：463700。
我踏入黑暗，黑暗里，moss的最后一句话在回响：“杀了我，你就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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