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泽偷台本（2/2）

第二更兽文更复杂，白泽译得口角溢白沫：“二更笑，笑尽苦，苦根连在‘阴寿’处；阳人献一年，阴鬼退一布，布退三尺，人得自由。”

意思是：唱到“笑”字，要献一年阳寿，换“替”后退。林夜小脸发白：“一年？我总共才七岁。”

白泽舔舔他手背，眼神温柔：“兽文可折，一岁折一月，一月折三日，三日折三更梦。”它教林夜在“笑”字后加一个小“折”腔——“林夜笑，笑尽苦，苦根——折！”折音一落，林夜左腕朱砂痣旁，多一粒极淡的白点，像被抽走一丝血，却无痛。

第三更最险，要“跪求阎王放一牌”。兽文显示：唱到“跪”字，必须报“生死牌号”。“牌号”即人出生瞬间，地府发的“暗码”，谁也不知。

白泽却道：“我能照。”它让林夜双手捧镜，第三目完全睁开，射出一束银光，照在镜面。镜里浮现一座黑石大殿，殿壁挂满小小木牌，牌上刻着无数数字。其中一枚新牌“丙子·庚辰·壬午·癸丑”正闪闪发光。

白泽用爪虚抓，木牌被银光拽出半寸，却牵出无数黑丝，丝上连着殿深处一只巨眼。巨眼睁眼，殿宇震荡，银光崩碎。

白泽惨叫一声，第三目流血，昏死过去。镜里却留下那串数字，像被烙铁烙在镜心。

林夜心疼至极，却知机会稍纵即逝，把数字硬背下来。

白泽已瘫软，第四段兽文只能由林夜自己对照汉字猜译。幸而兽文与汉字位置一一对应，他连蒙带猜，得关键句：“四更里，莫回头，回头便见‘替身影’；影若拍肩，魂被换，真身永囚戏台深。”

林夜瞬间明白：昨夜梦里老道喊他，就是“替身影”作怪。译完，他在“莫回头”后加“镜照影”，即用铜镜贴后脑，照出背后真假。

第五更，兽文显示：“五更走，走前摘脸，脸即‘替’，摘下放火，火焚面，替字灭，丑角得自由。”

林夜心跳如鼓：摘脸？怎么摘？他走到水缸前，对影自照，脸上那副魑丑面具，竟与皮肤无缝贴合，边缘生出细小肉芽，像根根血管长进面具。

摘脸，等于撕皮！

傍晚，白泽悠悠转醒，见林夜对着水缸发呆，立即明白。它挣扎起身，用虎牙咬断自己一撮尾毛，吐口水搓成一截半透明软刃，递过去。

“脱毛刃，兽神胎毛所化，无痛，可切面具与皮接缝。”它声音虚弱，却带笑意，“拔毛疼，可没你撕皮疼。”

林夜接过软刃，眼泪啪嗒掉在白泽鼻尖：“谢谢……”白泽舔泪：“快唱，唱完焚脸，替我报仇。”

亥时，林夜独自回义庄。废墟已被村民清走，只剩那口黑水坑，雨水积出镜子般水面。

他踩坑沿，把铜镜平放水面，镜背朝上，自己盘腿坐镜背，像坐一只小舟。左右各点七根白烛，烛芯浸无根水，火色绿得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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