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佛吃香火(1/2)
——泥像腹空,塞满鼠尾。
老道以青灯为引,火帘卷向童佛笑口,却被黑火反卷,灯芯差点熄灭。林夜急中生智,把怀中“邮戳印”戏片高高举起,对准童佛笑口黑洞重重一按——“啪!”银火四溅,黑火被灯戳银火逼退,笑口黑洞发出“吱”一声惨叫,像巨鼠被踩尾,邮戳形深坑被灯戳盖得龟裂,裂纹里漏出白火,火中浮出“老槐树”残影,残影发出最后一声叹息,像替谁,道了最后一声谢。黑火被白火吞尽,童佛笑口合不拢,泥腹内机括“咔啦”碎裂,巨大“邮戳”形深坑被灯戳银火烙成一枚“鼠佛邮戳”——形状如小饼,泥质,上刻“鼠佛·替收”四字,边缘一圈细小齿边,像邮票。林夜以指触碰,邮戳自动脱落,落入掌心,与“树心邮戳”“谢幕板”并排,镜背立刻浮现一行小字:
“鼠佛邮戳:可召群鼠运物,限油灯为引,用后碎。”
万鼠见巨鼠被灯戳定住,同时发出“吱吱”惨叫,前排鼠群同时低头,把口里衔的灯油全部吐出,油滴落在地面,积成一片黑湖,湖上浮起无数“佛”字,字与字咬合,凝成一枚倒置“邮筒”形深坑,正是白日里被烧毁的“鼠佛邮筒”残形。黑湖得“佛”字,火苗自湖面升起,火苗却是白的,像替谁点的一盏回魂灯。白火得湖,暴涨三尺,火苗沿万鼠背脊一路往上爬,像给鼠群穿一件白火袈裟。鼠群得火,同时人立而起,前爪高举过头,像万僧合十,同时朝童佛残像叩首——
“咚——”
万鼠前额同时触地,触地无声,却震得庙瓦齐颤,像替谁,敲了一声木鱼。叩首毕,鼠群同时转身,背脊白火连成一片,火头齐刷刷指向庙外黑暗,黑暗里,雨幕初歇,却有一滴更大的雨,落在林夜掌心——
那是一粒极小白鼠,色作暗金,头顶缺耳一角,正是巨鼠被灯戳银火烙碎后,仅剩的一粒“心灯”鼠。小鼠衔着一盏极小白油灯,灯内黑油已尽,却浮着一粒白火,火芯短豆,正是白日里被夺下的“回邮灯”。小鼠把灯盏放在林夜掌心,灯罩上现出一行小字:
“回邮:死期已送,自愿者——万鼠,回执:已收到,时效:三十日”。
小鼠放下灯盏,转身跃入黑暗,万鼠随之而散,像一条被抽走的白地毯,沙沙声由近及远,由地面升到地下,由雨幕渗回瓦面。庙内,白火渐熄,童佛残像脚边,只剩一枚“鼠佛邮戳”,像给这段万鼠朝拜戏,落了幕。
雨歇,佛灭,灯在
雨越下越大,像替谁,把一段荒年往事,彻底冲进了地缝。林夜把“鼠佛邮戳”贴近心口,像握住一张单程票,对白泽笑:“三十日,我赚来了,我们一起花。”白泽蜷在他怀里,耳尖血痂被晨风吹得干裂,却仍竖成一面小旗,旗上写着:“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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