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零九 章(2/2)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女声忽然从院墙花荫处飘来:“都说陛下念旧,今日一看果然不假,特意把旧日居所赐给昔日旧人,这份心思,可真是深沉。”
君姝仪猛地抬眼望去。
一身锦绣华袍的少女从宫门外走了进来,正是景阳公主君辞云。
她一身胭脂色织金长裙,满头珠翠流光溢彩,满是高高在上的矜贵。
君姝仪连忙起身,依照宫廷规矩屈膝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
“不知公主殿下来见我,所为何事?”
君辞云自然地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落座,开门见山:“当初你从皇兄身边出逃,不是要是投奔你那个贴身侍女,怎么突然就去了巫山?”
“我的生母乃是巫山圣域族长,当时派人千里寻我,寻到我的下落之后,便将我接回了巫山故土。”
“原来如此。”君辞云拉长语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故作怜惜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圣女也着实可怜。好不容易寻到亲生血脉的家人,挣脱了深宫束缚,本该自由自在,谁知兜兜转转,又被迫重回这座皇城里。”
嘴上说着可怜,但君姝仪察觉到她语气里掩饰都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时隔这么久再次相见,君辞云依旧是这般性子。
嘴上说着软话,内里满是促狭与恶意。
君姝仪身心俱疲,没了同君辞云说话的念头,也实在没有精力陪她周旋拉扯。
她微微颔首,委婉下逐客令:“我连日赶路奔波,又耗费心力应付整场宫宴,身心疲乏,实在没办法陪公主闲谈叙旧,还望公主海涵,先行回宫歇息吧。”
她说完便微微躬身行礼,打算转身回到殿内躲开。
“站住。”
君辞云一声冷喝,直接止住了她的脚步。
她快步上前几步,拦在君姝仪身前,笑意凉薄:“本宫不过才同圣女聊了两三句话,你就立刻推说劳累,闭门避客……”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其实就是不想见本宫吧?说一句话都不愿……”
君辞云顿了顿,上下打量君姝仪一身圣洁素雅的圣女服饰,嗤笑一声:“哦,本宫算是明白了。巫山出来的人,大抵都是这般体弱娇气,又傲慢无礼,也难怪整片疆域,轻轻松松就被大启大军压制收服。”
见她刻意上升到巫山的颜面,君姝仪深吸一口气,把胸腔涌上来的火气压下来,垂下纤长的眼睫,“是姝仪自已懒惰懈怠,没学过多少礼数,因此行事鲁莽,礼数不周,冒犯了公主殿下。请公主不要动气。”
“呵。”君辞云冷笑一声,又朝着君姝仪逼近了一步。
君姝仪皱了皱眉。
对方一靠近,身上馥郁绵长的冷香就丝丝缕缕漫过来,将她周身笼罩包裹。
她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后退一步。
下一秒,君辞云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君姝仪的下巴,迫使她被迫仰起脸,直直对上自已的视线。
君姝仪瞪大了双眼,就看见君辞云一张清丽动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精致眉眼间盛满毫不掩饰的恶劣。
“你摆出这一副受了委屈、怯生生的模样给谁看?”她指尖微微用力。
“君姝仪,你和沈砚泽一同在巫山的那段日子,朝夕相伴,是不是过得十分甜蜜快活啊?”
君姝仪双目骤然睁大,瞳孔满是震惊。
“我没、我没有!你说什么呢……我哪里见过他……”
她吃痛一声,下巴被君辞云捏得更紧,有些疼。
君辞云垂眸看着君姝仪慌乱无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张扬阴恻:“撒谎,本宫明媒正娶的驸马,大婚当夜抛下满宫宾客、抛下本宫,不顾一切逃婚……如今你倒是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就想揭过此事?”
“你拐跑了本宫的驸马,这笔账,你说,该拿什么来补偿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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