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五十二 章 失忆(1/2)
也许是因为春乏。
君姝仪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很是嗜睡。
总感觉魂魄浮浮沉沉,悬在半梦半醒之间。
若是单纯的犯困也就罢了,但她总觉得,每一次闭眼沉睡后,就会忘掉点什么。
脑海里的一些片段开始模糊褪色,她想抓却抓不住。
君姝仪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尾,开口问道:“几时了?”
月灵侍正立在桌前整理着案上的供品,闻声立刻起身过来:“大人,现下不过是未时,您才小憩片刻。”
才未时。
她怎么感觉睡了好久了。
君姝仪微微一怔,茫然点头:“哦……”
她缓缓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绵长的酸胀感。
像是昨夜过度疲累,透支了所有气力,可她拼命回想,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昨天……她见了谁吗?
做了什么事吗?
月灵侍端着一只白玉酒壶走过来,轻轻将酒壶放在君姝仪身侧的矮几上。
“大人,这是您昨日特意吩咐奴婢备好的清露酒,说是今日要用来祭奠圣子。”
圣子。
君姝仪回过神来,怔怔眨了眨眼,凝滞了许久,迟疑着轻声反问:“圣子是谁?”
这两个字熟悉得诡异,可为什么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什么。
月灵侍闻微微一愣,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这……这是您的亲弟弟啊,巫山圣子,巫尘琊。”
弟弟。
巫尘琊。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模糊的影子浅浅浮现在脑海深处。
君姝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揉了揉眉心,“我是睡得太多了,所以脑子昏沉,记忆力都不好了。”
月灵侍笑道,“睡得太久确实是会这样,等会属下给您泡一杯醒神茶。”
君姝仪沉默了一下。
就算是一时间大脑不清醒,但为什么她会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的弟弟。
太奇怪了。
君姝仪眉心缓缓蹙起,心底的不安一点点蔓延、扩大。
她抬眸看向月灵侍:“我离开巫山多久了?”
“回大人,整整四个月了。”
四个月。
才这么短。
可她却恍惚觉得,仿佛已经过了漫长数年。
漫长到她居然开始遗忘巫山的故人旧事。
她垂眸,看着案上那樽立着的清露酒,轻轻抚过冰凉的玉壶外壁。
罢了。
也许春困昏沉,思虑过多心神耗损,就会这样记忆错乱。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执起酒壶,清冽的酒液顺着壶口潺潺流出,落在光洁的白玉盏中。
酒液澄澈透亮,映出她眉眼清丽的倒影。
就在她垂眸凝望着杯中倒影、心神恍惚失神的时候。
一只手猛地扣上了她的下颌。
那手微微用力,将她低垂的脸庞抬了起来。
君姝仪骤然回神,茫然抬眼。
撞进了一双冷艳凌厉、盛着薄怒的眼眸里。
那人一身华贵流云锦裙,眉目精致昳丽,很是漂亮。
是君辞云。
她微微怔神,眼底满是尚未散去的懵懂茫然。
君辞云睨着她,指尖掐着她的下颌,带着几分愠怒与不耐:“走什么神呢?”
君姝仪怔怔眨眼,恍惚间才察觉周遭环境早已变换了。
身旁是精致雕花的游船木栏,外面是荡漾的粼粼湖水。
暖风拂过湖面,垂柳依依,春色满湖。
她们竟身处湖心画舫之上。
她竟全然不知自己是何时出宫、何时登船、何时随君辞云来到这湖心之上。
记忆又是一段空白断层。
“本宫难得放下身边琐事,特意邀你出宫游湖吃酒,你便是这般敷衍本宫?”
君辞云眸光冷冷,松开了掐住她下巴的手。
君姝仪连忙回神,轻轻摇头:“臣没有。”
“臣就是……有些困了。”她慢慢打了个哈欠。
君辞云不置一词,眉眼能看出来不悦。
君姝仪抿了抿唇,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执起案上的酒杯,仰头将盏中清冽的酒水尽数饮下。
这酒看着温和,入口却远比想象中烈。
辛辣的酒气顺着喉管滑入腹间,灼烧出一阵滚烫。
她本就不胜酒力,猛地一口呛咳涌上喉咙。
她捂着唇剧烈咳了好几声,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杯里的酒水也不甚洒了她一手。
眉眼朦胧,水光潋滟,整个人像被酒意泡软了筋骨,乖巧又可怜。
“真没用。”
君辞云看着她被呛得红透的脸,语气轻佻骄矜:“区区薄酒,也能呛成这般模样。”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身体却凑上前替她擦拭洒出来的酒水。
君姝仪慢慢平复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直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任由她帮自己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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