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五十四 章(1/2)
“殿下,外头风太大了,秋风刺骨,您大病初愈身子虚,别在宫外久逛了,免得吹冻着凉,再引旧疾复发。”
君姝仪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未停,依旧走在绵长空旷的宫道之上。
“无妨。”
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朱红宫墙,以及错落层叠的殿宇楼阁。
“我多看看这座皇宫,说不定就能想起些什么。”
秋风掠过宫墙,卷起枯黄落叶。
“我好像……很熟悉这条路。”
身侧宫女温柔应声:“殿下本就是自幼在深宫长大的,自然早已习惯,将这些路都刻入心底了。”
君姝仪微微颔首,正要继续往前走,余光却忽然瞥见长街尽头,缓缓行来一队声势浩大的皇家仪仗。
旌旗轻扬,侍卫林立,青罗伞盖高高撑起。
规制华贵又气场凛然,绝非寻常宫眷所能比拟。
君姝仪眸光微顿,轻声开口询问:“那是谁的仪仗?”
宫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清那专属规制的伞盖与侍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催促:
“是景阳公主的仪仗……殿下,您与景阳公主素来不和,从前便多有嫌隙争端,咱们快些回避,不能与他们迎面撞上,免得徒生是非!……殿下!”
宫女话音未落,身前的人影已经抬步,径直朝着那队华贵仪仗迎面走去。
反正她都失忆了,从前所有的恩怨纠葛和对立争端,也都随着记忆消散,君姝仪心底没有半分忌惮,亦没有半分回避的必要。
宫女僵在原地,一脸焦急无奈,陛下吩咐过,莫要让君辞云单独同君姝仪见面,她会乱说话。
宫女叹了口气,只能快步跟上去。
不多时,君姝仪便直直立在仪仗正前。
前行的队伍瞬间驻足,齐齐停落。
精致华美的凤纹步辇稳稳落地,君辞云斜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辇座上。
她居高临下,垂眸睨着立在秋风之中的少女。
“听说你大病一场,把前尘旧事都忘干净了?”
君姝仪轻轻点头,如实回答:“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呵。”君辞云嗤笑一声,笑意凉透,意味不明道,“他可真是好手段呢。”
君珩礼终究是得偿所愿了。
早在两个月之前,君辞云便察觉了所有不对劲。
那时候的君姝仪,便莫名开始一点点忘了她。
也是从那时起,君姝仪开始闭门深宫,足不出户。
往日定期的圣女祭礼也停了。
宫中人人传,是圣女身子孱弱,抱恙休养。
她那时候就明白了君珩礼所有的打算。
无非是用什么下作的法子,让少女忘了所有的事,再从头开始让少女依赖他。
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突然用这种手段。
果然,之后的某一天,君珩礼突然发布了昭令给天下人。
他,巫山神明现世,亲降神谕,为大启帝王与巫山圣女,亲赐一段天赐姻缘。
大启君王,巫山圣女。
天作之合,天赐良缘。
他甚至没过问半点巫山的意见,直接就备下婚书和浩浩荡荡的厚重聘礼,千里送往巫山。
那份聘礼的丰厚程度,远超昔日巫山战败赔付大启的贡品。声势浩大,诚意昭然,震彻两国朝野。
世人皆赞帝王的深情和这份天赐的良缘。
她知道这也意味着——君姝仪已经彻底失忆,彻底成了一张任由他描摹掌控的白纸。
只能傻傻地由君珩礼牵着走。
由他掌控余生,乖乖做他的皇后,做他囚笼里的掌中雀。
估计君澜之也想分一杯羹。
就是不知道,君姝仪要是成了皇后,君珩礼还怎么容得下他。
难道君珩礼做大的,君澜之当小的吗?
君辞云觉得很可笑。
她收回思绪,朝少女招了招手:“过来。”
君姝仪不明所以地过去。
就见君辞云将一个药囊递了过来。
“本宫寻遍隐世神医,特意求的一剂良药。”
她语气淡淡:“此药专治失忆闭塞之症,也许能帮你找回记忆。不知道是否对症于你,你且试着服用看看。”
君姝仪垂眸看着那包药,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本能生出一丝浅浅的戒备。
“怎么?怕本宫毒死你?”
君辞云直接松开手,那包药瞬时从半空坠落,直直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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