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1/2)
秦淮茹额头上渗出汗珠,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柱子,能不能帮姐弄辆板车?太沉了。”
“板车啊,好说。”
傻柱看着秦淮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软了一下,那股子对贾家的厌恶瞬间被抛到脑后。
他转身就跑,直奔隔壁大院。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板车被推了回来。
贾张氏顺势往车上一躺,还不忘挑剔两句:“轻点晃!”
傻柱二话不说,双手握住车辕,弓起腰,开始拉车。
贾张氏躺在车上,看着前面那个卖力喘气的背影,眼底满是轻蔑。
“真是个
。”
有了这辆“人力车”
,秦淮茹顿时轻松许多,跟在旁边悠悠荡荡地走。
这一幕,正好被下班的刘海中看在眼里。
他眉头紧锁,一脸鄙夷:“为了个寡妇,连脸都不要了?”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嘲讽。
如今贾家四合院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名声在外,谁不知道那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不仅跑去借车,还亲自当苦力拉人看病。
这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一路折腾,终于到了医院门口。
临近下班点,大厅里空荡荡的,没人排队。
挂号,问诊,一气呵成。
诊室内,医生拿着病历本,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医生,婆婆前几天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伤口一直不好,红肿厉害……”
大夫伸手示意秦淮茹动手。
裤管卷上去的刹那,一股腥臭直冲鼻腔。
那味道太冲,连戴着口罩的大夫都忍不住眉头紧锁。
小腿和脚面全是烂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情况危急。”
大夫声音沉了下来,“肌肉组织已经坏死,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什么意思?”
贾张氏没听懂。
“再晚几天,这条腿就得锯掉。”
大夫比划了一下位置,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只能切除腐肉,保命要紧。”
“切肉?”
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那不得疼死?”
“打
,睡一觉就好了。”
大夫没多解释,转头看向家属,“先交费,十二块三毛七。”
“交完钱立马安排手术。”
秦淮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块钱出头。
不够。
她抬头看向婆婆,对方兜里空空如也,眼神却飘忽不定,明显是存心不掏钱。
这是把包袱甩给她了。
秦淮茹心头火起。
这老东西腿都快烂透了,还有闲心算计儿媳?
真不管她了,烂光了正好,省得日后作践人。
“大夫,钱不够……能先手术吗?”
秦淮茹硬着头皮问。
秦淮茹硬着头皮问。
大夫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没钱动不了刀。”
贾张氏在一旁急眼了,指着门外吼道:“愣着干啥?让傻柱借!他手里有钱!”
她心里盘算得精:傻柱傻,好糊弄,平时工分高,找他要钱最省事。
算是帮那傻子积德了。
秦淮茹心里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傻柱正靠在板车上喘粗气。
一天活儿下来,累得跟狗似的,汗还没干透。
秦淮茹走到跟前,脸上挤出几分可怜相。
“柱子,姐有个难处。”
傻柱抬起眼皮:“咋了?”
“借我十五块。”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软糯,“妈急着做手术,医生说再拖就要截肢了。”
“家里两个残废,三个张嘴的孩子,我要是没班上了,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那口气听着像是
到了墙角,没办法才伸手讨要。
提到贾张氏那条腿可能保不住,得截肢的时候,傻柱心头竟窜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倒也不是他多恨那个老太太。
纯粹是看不惯贾张氏平日里对秦淮茹呼来喝去,各种刁难辱骂。
可秦淮茹哭腔里透着股绝望,说如果不马上动手术后果不堪设想。
那股子无助劲儿直往人心坎里钻。
傻柱心里跟拉锯战似的,挣扎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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