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1/2）

有了这句话，顾建业底气十足。

“杨厂长，食堂供餐是按人头定量采购的，对吧？”

食堂不同于居家过日子，动辄几十上百斤食材。

为了杜绝浪费，必须精打细算。

“确实如此。”

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抢答道。

杨厂长介绍：“这是食堂主任。”

顾建业瞥了对方一眼。

难怪这人进门时就对傻柱瞪眼，显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既然食材是定量的。”

顾建业环视四周，声音洪亮，“那么傻柱克扣的那部分肉菜去了哪？”

“若不在锅里，便是进了私囊。”

此一出，周围职工纷纷点头附和。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荒谬！”

傻柱面如土色，吓得连连摆手。

“我就抖了几下，一个人能贪多少？”

“

”

二字太重。

只要坐实，不仅是开除，还得去蹲大牢。

这黑锅，他背不起。

顾建业没理会那闪躲的眼神，目光如刀，直刺傻柱：“你是只针对某一个人抖勺，还是成心跟大伙过不去？”

傻柱喉结滚动，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声音细若蚊蝇：“这……也就几个人。”

“几个人？具体数字。”

顾建业的压迫感并未减弱半分。

“大概……十几个。”

傻柱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是今儿个碰巧十几个，还是天天如此？”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反正不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围裙上，晕开一片深色。

杨厂长与张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两人心照不宣。

作为老油条，他们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傻柱那双手，全看心情。

心情好，勺子稳如泰山；心情不好，手腕一抖，油水尽失。

一个月三十天，至少二十天都在搞这种小动作。

按一天十人来算，一人扣两口，一天就是两百口粮的损耗。

一月累积下来，数目惊人。

这些凭空消失的口粮，最终流向了哪里？

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

“查！”

杨厂长一声怒吼，震得食堂嗡嗡作响，“给我彻查！从账目到库存，连一粒米都不许放过！”

杨厂长一声怒吼，震得食堂嗡嗡作响，“给我彻查！从账目到库存，连一粒米都不许放过！”

若是内部自查不出眉目，保卫科立刻介入。

食堂主任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的汗珠汇成溪流。

他不敢怠慢，当着两位厂长的面，翻箱倒柜地核对记录。

角落里，易中海凑近傻柱，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寒意：“你最好说实话，钱呢？货呢？”

他得先摸清底牌，才好替眼前这混小子铺路。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

顾建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想串供？”

“分开站！调查结束前，禁止交谈，禁止接触。

谁敢违规，直接按

论处！”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死死盯着顾建业。

这

必须滚出四合院，最好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他在，这日子就别想安生！

半小时后。

食堂主任捧着厚厚一沓单据，快步走到杨厂长面前，汇报结果。

“厂长，查清了。”

“傻柱确实存在克扣行为。

但他克扣下来的饭菜，并未私吞，而是计入‘剩菜’科目。

次日采购与制作时，食堂已相应核减了用量。”

单据被递了上去。

顾建业眉头微挑。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傻柱天天拎着饭盒往家拎肉吃，原来是动了招待餐的脑筋。

那部分预算，本就游离于职工正常供给之外。

傻柱见状，腰杆瞬间挺直，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

“顾书记，你看清楚了！

我手抖，是我态度有问题，我认罚。

但我可没

！

相反，我还帮厂里省下了粮食！”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等着看对方吃瘪。

只要不沾上

的黑锅，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一旁的易中海脸都绿了。

恨不得冲上去把这混小子的嘴缝上！

真是蠢货！

这话要是传出去，工人能把他扒皮抽筋！

虽然省了粮，但那都是从工人们嘴里抠出来的食儿！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比单纯的坏更让人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