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二十三 章(2/2)
说完,她狠狠一甩广袖,不愿再多和他周旋,直接大步离开。
侍女远远瞧见君姝仪甩袖就走,连忙抬脚跟上去。
沈墨轩抬手拦住了她,“圣女有跟你们提过太傅吗?她既这般好学,私下里,也会去向他请教吗?”
侍女犹疑地看他,顿了一下,斟酌着开口,“并无。”
“好,你退下吧。”
——
嘴上话说得决绝强硬,可许是心理作祟,自君姝仪回到自已殿中,沐浴之后,身体深处,竟真的慢慢浮起异样的麻痒。
入夜之后,烛火昏沉。
君姝仪卧于床榻,辗转难眠。
她好不容易浅浅睡去,却坠入黏腻的梦魇。
梦里画面纠缠不清,沈堇文与沈墨轩两道身影交替浮现。
一个是国子监对着她念诗的太傅,一个是在廊下拦她的沈墨轩。
两道身影层层叠叠朝她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别过来……”
君姝仪浑身一颤,用力挣扎,猛地自噩梦里挣脱出来。
她大口喘着气,额角覆上一层薄汗。
浑身燥热又发寒,血脉里那股蛊虫躁动的痒意愈发清晰。
“月灵侍。”她哑声唤人。
“奴婢在。”屏风外立刻传来应答。
“备水,我要沐浴。”
热水很快送入内室,浴汤氤氲起薄薄水雾,香气漫开。
君姝仪遣退旁人,独自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躯体,但皮肉之下那股虫行般的麻痒依旧未散。
恍惚间,她仿佛能看见无形的蛊虫,在肌肤下游走窜动。
顺着经脉蔓延,勾着莫名的渴念。
烦躁、屈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情绪一并涌上来,她偏头狠狠咬住自已的小臂。
齿尖陷进皮肉,借着痛感,勉强压住蛊意翻涌上来的失控。
她将整张脸埋进温水里。
……
屏风之外,月灵侍安静守了许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浴室内迟迟没有动静,只有偶尔轻微的水声,久久不见君姝仪出来。
她心底不由得担忧:“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半晌,屏风内才传来一阵拨水的声响。
片刻后,君姝仪披着一件薄外袍,自水汽里走出来。
长发湿淋淋垂落,顺着肩背淌下水珠。
眼尾浸着薄红。
白皙的小臂之上,深深浅浅,布满一排清晰新鲜的牙印。
“大人,您的手……”月灵侍惊呼一声。
“无碍。”
君姝仪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
她甩了甩脑袋,骨血里的母蛊在催促着她寻找解药。
君姝仪沉默半响,几乎要分不清是不是她的本意,只听到自已沉声吩咐道:“取宫令来,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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