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八十 章 我们回家(1/2)
十七喉间紧绷:“你怎么威胁的我的人?”
“你说的是十六?”君澜之眼底漫开一抹凉薄又张扬的戏谑。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人一路跟着我们,阴魂不散,实在烦得很。我本懒得理会这些藏头露尾的暗线,不过嘛——”
他微微顿声,唇角勾了勾,残忍又坦荡:“他有个唯一相依为命的幼弟,体弱多病,攥在手里,倒是个好用的筹码。”
十七五指立马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过程不而喻。
君澜之识破了玄幽阁放出的假行踪,顺势蛰伏反向探查,很快揪出了一路暗中尾随监视的十六。
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十六唯一的亲人抓起来逼迫他,万般两难之下,十六只能妥协,泄露了他与君姝仪真正的行进路线。
事后他羞愧难当,无颜面对主子,终究以死谢罪,落得自尽收场。
“我付给玄幽阁最高规格的酬金,重金求你们帮我寻人。”
君澜之缓缓摇头:“原来玄幽阁的规矩,也只是徒有虚名。”
“拿我的银子,骗我的人,耍弄本王?”
他冷嗤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漫不经心:“不过呢,本王心胸尚可,也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君澜之从来不是第一次与玄幽阁打交道。
他身居大启皇子之位,权掌一方,早已多次借助过玄幽阁的势力。
玄幽阁门下弟子的武功路数、出手习惯,他大概也清楚个一二。
所以当时金城射鞠会,他便敏锐察觉到,混入巫山随行队伍之中,那个气息冷僻、招式独异的人,带着玄幽阁独有的阴寒路数。
从那时起,他心底便埋下了疑心。
后来君姝仪第一次离奇假死、凭空消失,他第一时间怀疑玄幽阁下了暗手。
待到少女第二次无故失踪,他更是疑心,玄幽阁又再次出手了。
后面的事,自然顺理成章,玄幽阁被他抓住了马脚,他也成功找了过来。
夜色沉沉,江风猎猎。
十七只沉声道:“把人还给我。”
君澜之闻,嗤笑出声。
他扫过眼前孤身而立的十七,再淡淡扫视一圈他身后隐于黑暗的十名暗部,眼底轻蔑更甚。
“还给你?”
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杀伐之气缓缓溢出。
“玄幽阁高手如云,我自然知晓。”
“但你也要认清楚眼下的形势。”
他偏头示意自已渡口密密麻麻、层层列阵的禁军,个个铁甲森森、弓箭满弦。
“本王随行的护卫,皆是宫中精挑细选的一等禁军,久经沙场、杀伐无数。而且我的人手,是你的数倍不止。”
他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语气嚣张:“你想动手?可以。本王随时奉陪。”
话音落下,他腰间的长剑出鞘半寸。
这时,有人轻轻拽住了他宽大的袖摆。
君澜之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少女唇瓣轻轻抿着,出声道:“别打架。”
君澜之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怕。你先上船进屋,有侍女伺候你。乖乖等我片刻,很快就好。”
可衣袖依旧被拽着,身后的少女伫立原地,分毫未动。
她抬着眼,执拗地望着他。
君澜之眉心微蹙:“你想跟他走?”
这句话落下,周遭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君姝仪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着,睫毛轻轻垂落。
他垂眸凝视着身前沉默的少女,冷笑一声,“好。”
“那你自已来选,是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闻,君姝仪僵了一下,她抿着唇,慢慢抬眼看了眼十七的方向,同他遥遥对视上。
“君姝仪。”
“我从没骗过你。”
夜色里,十七的声音清晰坚定,穿透风声,直直落进少女耳中:“你就是巫山圣女,你的母亲还在等你。”
君澜之紧紧盯着少女的神色,指尖一寸寸收紧,握在身侧,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凸起。
他其实根本没想着给她第二个选择。
如果她选择了跟那个贱男人走,他会当着她的面,一点点把那个人的头割下来。
毕竟他的姝仪都失忆了,又这么傻傻得在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做了错误的选择,肯定是被那个贱人哄骗太深,所以那个人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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