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九十五 章(1/2)
暖风吹过两岸飞花散在蜿蜒的河面上,随着粼粼水波流淌。
河面之上,一艘雕花鎏金的豪华画舫正顺着流水缓缓溯游。
船舷四角悬挂的玉铃随微风轻晃,发出清灵的声响。
隔着远远的河面,便能看出这船舫的奢靡华贵,绝非寻常商贾船只可比。
这是君姝仪的私船。
最开始那一年,君珩礼都是不准她出宫的。她闹过好多次,他终于松口。但也只许可她偶尔出去借河畔垂钓、游船散心,但必须日落前回来。
其实这艘看似寻常的富商转手的画舫,是沈家兄弟暗中布置的产业。
当年他们假借外地富商资金周转、低价转卖船只的由头,掩人耳目,最终将这艘画舫送到了她的手中,只为给她搭建一处隐秘的私会之地。让她可以借着出游散心的名头,光明正大逃离皇城,与他们相见。
这样隐秘的纠缠,早已悄无声息,持续了整整五年。
随行的宫人其余留在岸边,只有君姝仪上了船。她看了眼岸边,能瞧见几个暗卫在路边来回踱步,其实一路上一直有暗卫在盯着保护她,生怕她又像从前那样丢了。
君姝仪收回视线,抬手轻轻推开了云锦舱门。
入目是一室温润的暖香,隐隐混杂着男子身上清冽的冷松气息,扑面而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直接俯身压来,用力将她箍入怀中。
“好多天都没见了。”
沈墨轩的头颅微微埋低,鼻尖蹭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沈堇文呢?”
“今日家里开了春日宴,兄长事务缠身,不能来见你。”他回道。
“但我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应酬而错过跟你见面的机会,直接装病匆匆过来了。”
“无趣的人难得不在。”他蛇一般吻上了她的脖颈,“娘娘其实更想跟我单独待一起的,对吧?”
君姝仪转过身,眉眼清淡:“我今日出宫,带了些酒。是西城的桃花酿,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好。”沈墨轩乖乖点头,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食盒,拉着她走到舱中的木桌前落座。
他打开食盒,取出封存完好的酒壶,拔开塞子,甘甜的酒香瞬间喷涌而出,漫溢整间船舱。
“你难得想着我,我却没给你带什么。”他语气有些歉意,“其实本来打算把你爱吃的杏仁酥饼一并带来。只是急着装病躲过家里宴席,走得仓促,来不及绕道去买,没能给你带上。”
君姝仪闻,只是懒懒应了一个字:“嗯。”
她垂眸看向杯中澄澈的酒液,透亮的酒面倒映出她清丽的眉眼。
从第一次假借游船之名私会开始,这场隐秘纠缠便再也没能停下。
最起初,她是想要抽身断绝的。她是大启堂堂正宫皇后,不该深陷这般见不得光的隐秘私情,给自己惹麻烦。
但是只要稍稍远离他们,心里就不由自主叫嚣着思念与沉沦。
像是骨血在牵引。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深入身体的剧毒,又像蚀骨成瘾的罂粟。
她一步步溺在这片温柔情网之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她说不上来五年怎么过来的。
这些人都喜欢她,围着她,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享受所有人的爱意。
回不回应看她的心情。
她感觉自己是个空心人,毕竟丢了所有的记忆。
能填满自己的,好像只有这些人的爱意。
“娘娘不喝吗?”
温润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君姝仪回神,轻轻摇了摇头:“你多喝点。毕竟特意出宫为你带来的。”
沈墨轩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通透的微光,似醉非醉,似醒非醒,语气慵懒缱绻:“娘娘这是想灌醉我?”
他单手支着下颌,眉眼染着浅浅笑意:“其实,我也给娘娘带了礼物。”
他抬眼看向船舱内侧的檀木立柜:“东西在那边柜子的抽屉里。我今日饮了酒,微有醉意,身子发软,起不来身,劳烦娘娘亲自过去替我拿一拿。”
君姝仪微微蹙眉,“什么东西?”
“说不出就不惊喜了。”
君姝仪走向那檀木立柜,拉开抽屉,柜中有一只华美的锦盒。
她伸手取出锦盒,掀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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