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九十七 章(2/2)
一回头,他眼眶更红了,刚才收回去的眼泪好像又要掉下来。他通红的眼眸里盛满狼狈的哀求,往日的巧善辩时的游刃有余全无了,只语无伦次道:“不可以……不能不见我。”
“你的情蛊尚未根除,日后情毒发作怎么办,你撑不住的……你还需要我,我对你有用……”
他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我帮你解蛊行吗,我不骗你,真的可以,只是……只是需要些时日,我们慢慢来行吗。”
“别推开我,别再也不见我好不好……求求你,姝仪,我爱你啊,你也是爱我的,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君姝仪心中毫无波澜,只用力拂开他的手:“滚。”
沈墨轩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睁睁看着她决然转身,推开舱门,步步远离。
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他僵硬地转身,坐在桌前,连掌心的剧痛都感知不到。
舱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沈墨轩眼底黯淡的眸光骤然亮起,心口疯狂跳动,立马抬眼望去——
是她回来了。
她终究舍不得他,终究对他有半分情意,对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想不出来如何开口,只知道紧紧盯着她。
君姝仪未曾看他一眼,余光都未曾施舍分毫。她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只酒壶,将残存的酒液浇在方才被他血渍沾染的手腕上。
他看着她反复冲刷着血渍,看着她掏出帕子把手腕擦干净,听见她终于施舍自己几句话,但只是冷冷道,等天黑了再出来,要不然会被岸边的暗卫看见。
然后看着她转身离开,看着舱门再次合上。
直到船舱之内只剩他一人。
他一动不动,目光落在紧闭的舱门上,固执地等待着。
她肯定还会回来。
她只是一时气极,她心里有蛊,心底有他,不可能真的这般绝情。
毕竟她刚恢复记忆,又知道了情蛊是他下的,是她心里在意的人干的,所以她肯定有气。
等她气消了,她就会回来。
他就这般坐着。
等到掌心狰狞的伤口凝固结痂,等到船板上的猩红血色暗沉干涸。
良久,他缓缓眨了眨眼。
他终于清醒过来。
她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踏足这艘船,再也不会见他一面。
她是大启的皇后,是君珩礼的妻子,从来都不属于他。
这五年朝夕纠缠,从始至终,都只是他自我沉溺的黄粱一梦。
那蛊困住的从始至终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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