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三大爷吃哑巴亏!初入琉璃厂露一手!(1/2)
阎埠贵僵在原地,半边身子还躲在门板后头。
他不说话,手却抖个不停。
王建国不急,就那么站着,右脚硬生生卡在门缝里。
院里传来贾张氏骂棒梗的破嗓音,隔着两进院子,听着有些糊。前院谁家正炒菜,铁铲刮锅底的动静极其刺耳。
僵持了十几秒,阎埠贵往后退了一小步。
门开了。
王建国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拍上。
三大妈靠在里屋门框上,两手死死揪住围裙边缘。
“建国……你听谁瞎说的?”阎埠贵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三大爷,我问什么您答什么,别反过来考我。”
王建国没坐。他站在八仙桌旁,扫了一眼桌面。教案摊开着,墨水瓶盖子严丝合缝,钢笔胡乱扔在一边。
装得太糙。
阎埠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建国,那东西真不是我偷的。”
“我也没说你偷。”
“是路政队的老张,挖排水沟弄出来的。他不识货,拿来找我帮忙掌掌眼,我就是收点辛苦费……”
“多少钱?”
阎埠贵张开嘴,干嘎巴了两下,没吐出数。
“三百。”三大妈从墙角憋出一句。
阎埠贵猛地回头,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王建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东西拿出来瞧瞧。”
阎埠贵脚下生根,一动不动。
“三大爷,韩春明现在就在街道办值班室门口。”王建国抬腕看表,“我半小时没出去,他直接进去找王主任。现在过去八分钟了。”
阎埠贵膝盖一弯,赶紧扶住桌沿。
他哆哆嗦嗦往裤兜里摸钥匙,拉开抽屉,把那个木匣子抱了出来。
匣子两个巴掌宽,一拃高。黄花梨的壳子,包铜边角,有些年头。
王建国直接掀开匣盖。
一团旧棉布裹着物件。扯开布,一方砚台露了出来。
长方形,通体墨黑。入手微凉,石质极细。砚池边沿刻着几行微雕小字,年深日久,字迹有些发糊,但刀工极其利落。
王建国把砚台翻过来查底款。
脑子里那根弦瞬间接上了。
这手感错不了。上个月兑换了“初级古董鉴赏”后,他再看这些老物件,门道全变了。石头的密度、走刀的锋芒、包浆的厚薄,清清楚楚。
老坑料的歙砚,清中期物件。刻字是首五,底款带私章,磨损太重看不清姓氏。
是真东西,但算不上国宝级别。
放琉璃厂行家手里,顶天了一百块。阎埠贵开口要三百,纯粹是拿买家当肥羊宰。
“三大爷,这物件打算脱手给谁?”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东城开杂货铺的老孙。他大儿子下个月办事,想弄个镇纸摆件充门面。”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东城开杂货铺的老孙。他大儿子下个月办事,想弄个镇纸摆件充门面。”
“三百块买个砚台充门面?”
“老孙说只要东西好,钱不是事……”
“钱不是事,是他脑子有事。”王建国把砚台重新放回匣子,“这东西是从地下刚出来的,来路不明。这要让人点出去,您这老师也别当了。”
阎埠贵半张着嘴,脸上的肉直哆嗦。
三大妈急了,扑过来想拽王建国的胳膊:“建国!你可千万不能往外捅啊!你三大爷就是猪油蒙了心!”
王建国肩膀一沉,避开她的手。
“三大爷,话放在这。这方砚台我拿走替您处理。处理完,您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用得着的时候,我自然提。”王建国把匣子往腋下一夹,“明儿老张来拿钱,您就说买家嫌贵退货了。退回来的东西,我收了。您跟老张怎么扯皮,我不管。但往后这院里,再有这种带泥的买卖,别怪我翻脸。”
阎埠贵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他想伸手拦,脚下却像钉了钉子,眼睁睁看着王建国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板合上。
三大妈一屁股瘫在长条凳上:“老头子,完了……东西让他全卷走了。”
阎埠贵扶着桌角,半晌没缓过劲,突然嘀咕了一句:“他说……替我处理?”
“可不是嘛!”
阎埠贵缓缓坐下,手指在光秃秃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小子没说要去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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