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棋子已就位(1/2)
阎埠贵的煤油灯亮了不到三秒就灭了。
不是他不想听,是他太了解这座院子的规矩——凌晨两点的动静,掺和进去没好处,不掺和,明天当情报卖。
王建国也没动。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贾家那边断断续续的声响。
贾张氏的嗓门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气声刮着墙皮——那种愤怒到了顶却不敢炸开的劲儿。
秦淮茹的声音一句没有。
沉默比尖叫更危险。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贾家彻底安静了。
王建国翻开笔记本,在“第一天”后面打了个勾。
清晨六点半。
王建国推开门,秋天的凉意裹着槐树叶子的苦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静得不正常。
按理说这个点,阎埠贵应该在院子里劈柴了。刘海中家也该传出二大妈叮叮当当做早饭的声音。
但今天——所有的门都关着。
王建国洗了把脸,端着搪瓷缸子刷牙。牙刷在嘴里转了两圈,前院的门“吱”地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的脑袋探出来,左看右看,确认安全后才侧身挤出门,蹑手蹑脚往中院走。
“建国,早啊。”
“三大爷早。”
阎埠贵凑过来,声音压到最低:“昨晚上……你听见了没?”
“听见什么?”
“贾家。两点多,动静不小。”
“睡得沉,没听着。”
阎埠贵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破绽。
“嗐,我也没听清。就是……觉得不太对。”他往贾家方向瞄了一眼,“秦淮茹今天没出门。”
“可能身体不舒服。”
“也是。”阎埠贵搓了搓手,“对了建国——那个名额的事——”
“三大爷也想要?”
“不不不,我就随便问问。”阎埠贵连连摆手,但脚下没挪半步,“我是想说……我家阎解成,今年都二十了,在大兴那边插队,条件苦啊。要是有机会——”
“六百五。”
阎埠贵整张脸的褶子全拧到了一块儿。
“……多少?”
“六百五。”
“哎呀,建国,这也太——”
“三大爷,名额就两个,刘海中和许大茂已经定了。钱今天交齐。”
阎埠贵整个人僵在原地。
定了?
两个名额——全被抢了?
“那、那要是以后还有呢?”
“三大爷先排着,有了我通知您。”
王建国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转身进屋换工作服。
身后传来阎埠贵那口长气——不甘心,但又不敢闹。
抠门人最怕的不是花钱,是钱花了没买到东西。比“花了”更可怕的是——“别人买到了你没买到”。
叮!!当前余额:点。
王建国扣好工装扣子出门,在院子中心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刘海中。
刘海中。
满脸青灰,眼底发黑,但手里攥着的牛皮纸袋攥得死紧。
“建国!钱!”
他几乎是把纸袋往王建国手里塞的。
王建国没伸手。
“二大爷,这儿人来人往的,不合适吧?”
“去……去你屋里说?”
“去厂里。技术科办公室,上午十点。带上刘光福的户口页和插队证明的复印件。”
“十点?”
“手续走快了今天就能报上去。走慢了——就等下一批了。”
刘海中吞了口唾沫。“十点!保准到!”
他转身大步往家走。路过阎埠贵身边时,脚步带风,连看都没看一眼。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目送他进门。
上午九点四十五。
王建国坐在技术科办公室翻图纸,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
许大茂推门进来,中山装的第一颗扣子刻意扣上了,显得正式。他手里也攥着一个信封,比刘海中的厚一些。
“建国。”许大茂把信封放到桌上,没松手,“六百五,一分不少。你数。”
王建国抽出来,不紧不慢地点了一遍。
“多了二十。”
“那是给你的。辛苦费。”
“不用。”王建国把两张大团结抽出来推回去,“手续费该多少是多少,多一分我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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