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担架抬出四合院,贾张氏追车一幕全院沉默!(1/2)
天没亮透,阎埠贵就扛着两块木板出了门。
他蹲在贾家里间窗户外头,叮叮当当钉了二十分钟,钉子没少费,手也锤了两回。木板封上的时候,里头贾张氏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阎老三你干什么呢——”
阎埠贵没搭腔。钉完最后一颗钉子,拍拍手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磨出水泡的掌根,嘴角抽了一下。
这两块板子,三分钱一颗的铁钉用了六颗,一毛八。木板是从学校杂物间顺的,不算钱。
但人情债怎么算?
阎埠贵扛着锤子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撞见王建国推着自行车出院门。
“三大爷,辛苦了。”王建国笑了一下。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六颗钉子的钱、比如昨晚半夜被吓醒的精神损失——但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没事。”
王建国骑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贾家被封死的窗户。
“这院子的事儿,”他嘀咕了一声,“越来越看不懂了。”
王建国到厂里的时候才七点一刻。
他先去邮局把寄往上海的信发了,然后拐进技术科,桌上已经摞了三摞文件。他刚坐下,小孙就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王工,工会那边的刘干事来了,说找你了解贾东旭的情况。”
“让他进来。”
刘干事四十出头,瘦脸,头发稀疏,夹着一个黑皮公文包。进门先打量了一圈技术科,目光在墙上那排技术标兵的合影上停了两秒,才落到王建国身上。
“王工程师,听说贾东旭同志昨晚……出了点状况?”
王建国放下笔。“你消息倒快。”
刘干事干笑了一声:“派出所那边跟街道通了气,街道通知了咱们厂工会。毕竟贾东旭是咱厂的工伤病退职工。”
“坐。”王建国给他倒了杯水。“具体什么情况你想了解?”
“厂里想摸个底——贾东旭现在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家庭照护条件。工会有责任跟进工伤职工的后续保障。”
王建国把水杯推过去。
“身体状况你们档案里有,腰椎以下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精神状况——昨晚他试图从窗台翻出去,被我拉回来的。家庭照护条件……”
他顿了一下。
“他妻子锁骨骨折,打着绷带。他母亲六十多岁,体力有限。婆媳刚在派出所签了分居协议,各管各的。贾东旭的日常照料归他母亲负责。”
刘干事的笔停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照顾一个全瘫的壮年男人?”
“你觉得行吗?”王建国反问。
刘干事没接话,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又把前面写的一行划掉重写。抬头时换了个语气:“厂里有个方案——区里的工人疗养院有专门接收工伤病退职工的康复病房,床位不多,但贾东旭这种情况属于优先级。厂里出面协调,工会承担部分费用,剩下的从他的工伤补偿金里走。王工觉得呢?”
“可行。”王建国说,“但得过贾东旭本人和家属那关。”
“所以我来找你。”刘干事把笔记本合上,“听说你在院里说得上话,能不能帮着做做工作?”
王建国笑了一下。“我试试。”
中午,厂工会的面包车停在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刘干事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疗养院大夫、一个扛担架的护工,跟着王建国走进了四合院。
中院立刻炸了。
阎埠贵第一个探出脑袋,看见白大褂和担架,脸色一变——以为贾东旭出事了。刘海中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二大妈露出半张脸。前院传来脚步声,有人往中院凑。
王建国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带人进了贾家里间。
贾张氏正坐在床沿上发呆。看见一屋子人涌进来,她“嗖”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贾张氏同志,”刘干事掏出工作证,“我是厂工会的刘干事。关于贾东旭同志的康复治疗问题,厂里有个安排——”
“什么安排?”
“区工人疗养院有康复病房,专门接收工伤病退职工。贾东旭同志的情况符合入住条件,厂里出面协调,费用大头由工会和工伤基金承担——”
“你说什么?”贾张氏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要把我儿子送走?”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一直没出声。
他看了看刘干事,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王建国。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窗户上——钉了两块木板的那扇窗。
阎埠贵一大早钉的,钉子还亮着新茬。
“疗养院在哪?”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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