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电话拨出去,王建国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1/2)
七位号码。
厂内分机只有三位。
王建国连呼吸都放轻了。
隔壁拨盘声停了,话筒磕了一下座机,周振邦开口说话,嗓门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速快,不是日常闲聊的调子。
王建国没动。他慢慢拉开抽屉,摸出白纸和铅笔,写下时间:1147。
通话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挂机声,话筒落回去,椅子吱呀一响——人站起来了。
脚步朝门口移动。
王建国抄起桌上的图纸摊开,拿三角尺比划着。
208的门开了,脚步往走廊另一头去了。上厕所,或者茶水间。
王建国放下尺子,拨保卫科。
“老刘,十一点四十七分,208又拨了一通外线长途,七位号码。让通讯班立刻调这一通的记录,我要号码。”
“明白了。”
老刘没多一个字,挂了。
王建国靠回椅背,听着走廊。两分钟后脚步声回来,208的门关上,椅子又响了一下。
一切恢复原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午,王建国没去食堂。
他锁了门,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网状图,在“周振邦”旁边又加了一条线——标注“1147
外线长途
去向待查”。
整张图已经密密麻麻。最底层是张运来,往上是陈宝根、马德志、刘二愣、赵永强,再往上是周德发、刘长河,顶上挂着孙副局长和秘书冯国强。
周振邦插在中间偏上的位置。往上连着三通上海长途,往下连着马德志和赵永强。
但他不是终点。
今天这通电话,七位号码,说明他还有一条独立的联络线。这条线不经天津,不经任何已暴露的节点。
王建
从头到尾,抓的全是执行者——砍焊点的、送假情报的、跑腿传话的。真正坐后面下棋的那只手,到现在一根指头都没露。
周振邦知道那只手是谁。
敲门声。
王建国把图纸翻面扣在桌上,起身开门。
杨厂长的秘书小陈,手里拿着一张条子。
“王科长,杨厂长让您两点到他办公室,赵处长来了。”
“知道了。”
两点整,王建国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杨厂长在办公桌后面,赵处长坐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茶没动。
赵处长开门见山。
“周德发和刘长河在天津审出了新口供。”
王建国拉过椅子坐下。
赵处长翻开卷宗,推过来一页手写笔录。
赵处长翻开卷宗,推过来一页手写笔录。
“周德发交代,他在轧钢厂的行动指令不是直接从孙副局长那里拿的。中间有个人,代号‘老周’。周德发说只见过一次面,天津一个茶馆里,对方五十岁上下,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手上有老茧。”
王建国胃里收紧了一下。
五十岁上下。戴眼镜。慢条斯理。手上有老茧。
这段描述套在周振邦身上,丝毫不差。
“周德发能指认吗?”
“隔着窗帘见的面,茶馆光线暗,说不一定认得出来。但声音能认。”
杨厂长插了一句:“建国,交换机记录那边——”
“对上了。”王建国把异常号码表递过去。“四十天,四十三通电话。四通打天津,号码跟马德志案卷里的一致;三通打上海,同一个号码,最近一通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赵处长接过表扫了半分钟,抬头。
“够了啊。通话记录加赵永强口供,可以对周振邦采取措施。”
“不行。”
赵处长看他。
“现在动周振邦,等于告诉他背后的人我们已经摸到这一层了。上海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谁?我们还不知道。抓了周振邦,这条线当场就断。”
赵处长没马上接话。
“你要放长线。”
“三天。三天之内我搞清楚上海那条线通向哪里。”
“怎么搞呢?”
“赵处长您那边能查上海的电话登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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