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君珩礼番外2(1/2)
最初的日子,他对她全然不上心,也从未放在心上。
自那年郊野荒田,他随手将这个无家可归的孤童捡回宫,赐她姓名、给她公主尊荣开,她于他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恰到好处、弥补权柄漏洞的棋子。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半分血脉亲情。
朝堂繁忙,他作为少年帝王,连休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哪里有余力去顾及一个凭空得来的假公主。
可她偏生格外缠人。
她像认准了他这唯一的依靠,便日日追着他跑。
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总是执着地往他的寝宫、他的身边凑。
哪怕他训斥了她好几次,她依旧不厌其烦。
他有些懊恼自己看错人,她的性子,根本就不是一开始乖巧安静的模样。
聒噪,扰人,完全是个麻烦。
但也确实可爱。
会软软地喊他皇兄,会小心翼翼给他递上温热的茶水,会在他沉脸冷厉时瞬间收敛所有小动作,怯生生垂着眸认错……
久而久之,他慢慢接纳了她的存在。
从最初的敷衍漠视,到默许她日日相伴。
再到最后习惯了耳边时时萦绕软糯的皇兄。
日复一日,岁岁朝夕。
他渐渐忘了,她只是他随手捡来、用来夺权固位的棋子。
他好像真的拥有了这样一个的妹妹。
是他亲手养大、独一无二的小妹。
自此,他给了她倾尽皇宫的所有偏爱与纵容。
紫禁城内,无人敢置喙公主半分不是,无人敢违逆她分毫心意。
她想要的珍奇宝物、天下玩物,他尽数送入她的宫殿;她想出游踏青、闹市游玩,他尽数准许,派人层层护佑;她偶有任性小脾气,他尽数包容,从不苛责。
君珩礼时常思忖,他的姝仪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他会护她一世无忧,予她至高无上的皇室荣誉,给她取之不尽的财富珍宝,还有个贴心的驸马。
那个与姝仪早有婚约羁绊的沈砚泽,便是最好的人选。
沈氏名门望族,家世清白,人也端方正直,品性纯良。
而且她看起来也很满意这个驸马。
小姑娘每每提及沈砚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与欢喜,一览无余。
起初,君珩礼只觉得甚好。
她既然心悦这位驸马,日后便不会抗拒这份联姻,更不会任性闹腾,这个婚约便也无需他费心,也省了不少麻烦。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又开始介意她对沈砚泽过分的在意。
尚未大婚,名分未定,她为何要三番五次、吵吵闹闹,执意出宫去见沈砚泽?
为何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尚未过门的驸马?
她的喜怒哀乐,惦念牵挂,好像都系在了沈砚泽身上。
那个外人的存在,在她心里,好像比他这个亲手养她护她、给她一切的皇兄,还要重要。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郁气,一遍遍自我宽慰。
她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年少心动,对驸马一时新鲜罢了。
她心悦自己的驸马,婚后便能安稳度日,和睦顺遂,不必闹出事端,不必让他费心,于他而,是省心的好事。
这种事情,根本不必他放在心上,无需耿耿于怀。
可心底那股酸涩暴戾的郁气,却半点不曾消减,反而日复一日,愈发浓烈。
……
凭什么?
凭什么她日日跑到他跟前,口中句句不离沈砚泽?
凭什么她来找他、陪他的时候,满心满眼念的、说的,全是另一个男人?
凭什么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他,心里只黏他,只认他一个皇兄?
又凭什么不守信用?
她那时明明认认真真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对他说,他是姝仪最亲、最爱、最重要的人,是姝仪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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