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渠重逢（1/2）

暗渠重逢

冰冷、污浊、令人作呕的气味，混杂着地底阴寒的湿气，冲击着李青宵的感官。他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恢复意识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吸入了地火的浓烟。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的光线，来自头顶一块破损的、透下微光的青石板。身下是坚硬潮湿的石面，耳边是汩汩的水流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浑身如同散了架，尤其是左肩，那“九幽寂灭指”的阴寒之力与“蚀阴金线蛊”的反噬正在激烈对抗，如同两群野兽在他体内厮杀，带来一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丹田内的三色金丹光芒黯淡，旋转迟滞，那勉强维持的五行平衡摇摇欲坠。

“别乱动，小子。你现在的身体，比我这把老骨头还脆。”嘶哑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戏谑。

李青宵艰难地转过头，只见那个黑沼泽地下暗河的“摆渡人”，正蹲在不远处一个凸起的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油腻的、不知装着什么的破瓦罐，用一根细长的草茎，慢悠悠地搅动着。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是……你……”李青宵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嘿嘿，天地之大，哪里水气重、阴气浓，老头子我都能闻到味儿。这落云城地下四通八达的排水系统，可是个好地方，清净，没人打扰，还有免费的‘洗澡水’。”摆渡人怪笑着，放下瓦罐，凑到李青宵面前，用那枯瘦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手腕，又扒开他左肩染血的衣衫，看了看那狰狞的伤口和隐隐透出的灰黑、赤红两色气息。

“啧啧，寂灭指力，蚀阴蛊虫，还有一股子强行转化的、不伦不类的生气……五行杂烩，乱成一锅粥。小子，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命硬。”摆渡人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探究，“不过，你体内那股‘坤元’的味道，倒是比在黑沼泽时纯粹了不少，看来是得了点真传。还有那柄剑……刚才的龙吟，隔老远都吓跑了老头子我养的一窝‘水鬼鼠’。”

他果然知道！李青宵心中凛然。这老怪物深不可测，似乎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铭记。”李青宵喘息着，试图凝聚一丝灵力，却发现无比艰难。

“救命？别急着谢。”摆渡人坐回石台，又拿起瓦罐搅动起来，“老头子我救人，从来不是白救。在黑沼泽，我收了你三滴精血，指了条路，算是两清。这次嘛……你得告诉我，拍卖会上，最后那个黑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用天一真水石换走盒子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果然是为了这个！李青宵心中一沉。这老怪物对那盒子里的东西也感兴趣，而且似乎知道宫装女子不简单。

“晚辈……也不知盒中何物。”李青宵实话实说，他确实没看到，“只感觉……气息古老苍茫，带有‘虚无’与‘吞噬’道韵，与晚辈所知的某些……禁忌之物相似。至于那位宫装女子，身份神秘，身边有两位元婴护卫，听其自称‘本宫’，恐怕是某个隐世皇朝或古老世家的贵人。”

“虚无……吞噬……”摆渡人低声重复，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古老皇朝……哼，这天下间，藏在水下的老王八可不少。用天一真水石换一个不知底细的盒子，要么是蠢，要么就是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价值远超真水石。”

他看向李青宵，目光变得锐利：“小子，你身上麻烦不小。血刃、天冥教盯上你了，现在恐怕连百晓生和某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也在找你。就因为你可能知道幽昙花的下落，或者……你和黑沼泽那摊子事牵扯太深。”

李青宵默然。他知道摆渡人说的事实。

“不过，老头子我倒是有点好奇。”摆渡人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古怪的笑容，“你明明拿到了幽昙花，为何不拿出来换那盒子？或者，干脆自己用了？你体内这乱七八糟的伤势，若有一整朵幽昙花炼制的‘定魄丹’，至少能稳住大半，甚至可能借机炼化部分寂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