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龙魂试炼（1/2）

龙魂虚影虽已残破，但其威势依旧惊天动地。那咆哮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冲击，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缕守护某物的执念。李青宵只觉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金星乱冒，神识动荡，刚刚稳固的混沌气旋都为之震颤。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催动养魂玉髓，温润白光护住识海，同时将混沌气旋运转到极致，一股包容、厚重、仿佛能消融万法的混沌气息透体而出，迎向那扑来的龙魂虚影。

“吾之沉眠之地……擅入者……死！”一个宏大、沧桑、却充满戾气的意念，直接在李青宵识海中炸响。

龙魂虚影的金蓝光芒与李青宵的混沌气息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与交融。混沌气息仿佛无形的泥沼，将龙魂的冲击力层层削弱、包容、分解。而那龙魂中蕴含的精纯水灵与龙威，也有一部分被混沌气旋顺势吸纳、转化。

然而，这龙魂执念极其顽强，而且似乎能引动灵潭和那截龙骨的本源之力。一击未果，它盘旋而起，金蓝光芒大盛，化作无数道凌厉的龙形气劲，如同暴雨般朝着李青宵攒射而来！每一道气劲，都蕴含着精纯的水行法则之力与一丝真龙战意，威力远超寻常金丹法术。

李青宵不敢怠慢。他伤势未愈，修为也刚刚恢复，不敢硬接。他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在狭窄的石窟中飘忽不定，如同鬼魅，间不容发地避过大部分龙形气劲。实在避不开的，便以指尖凝聚混沌剑气，或点或划，将其提前引爆或引偏。

“砰砰砰！”

气劲击打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孔洞，冰蓝色的水行之力与龙威残留，让整个石窟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片片冰霜。

李青宵且战且退，心中飞速思索。这龙魂执念并无灵智，只有守护和攻击的本能，硬拼绝非上策。而且，他隐隐感觉，这龙魂的攻击虽然凌厉，却似乎……并非要置他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考验？

他想起了叶清漪冰宫中的“问心桥”，想起了后土地宫的“守宫之灵”。这些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或遗泽，往往设有考验，唯有通过者，方能得其认可，获得机缘。

或许，这龙魂执念也是如此？它守护着这截龙骨和灵潭，等待着有缘人？

想到这里，李青宵不再一味闪躲防御。他稳住身形，直面再次凝聚、扑杀而来的龙魂虚影，将心神沉入混沌气旋，同时引动了怀中的玄冰鉴。

“玄冰鉴，助我！”

嗡——！

玄冰鉴镜面光华流转，一股精纯浩瀚、同源而出却又更加高远的“癸水”与“冰魄”气息弥漫开来，与那龙魂的水行龙威隐隐呼应。镜背的九朵莲花印记微微闪烁，散发出一股净化、安抚、沟通的柔和意念。

那扑来的龙魂虚影，动作猛地一滞，金蓝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对玄冰鉴的气息感到困惑与……一丝亲近？

就是现在！

李青宵抓住这瞬间的契机，不再释放攻击性的混沌灵力，而是将坤元之意的“厚重”、“承载”、“包容”特质，以及自身对“水行”的领悟（主要来自澜沧江观澜和玄冰鉴），通过混沌气旋，化作一股平和、坚定、试图沟通的意念波动，迎向龙魂。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亦非觊觎宝物。坠入此绝地，实属无奈。感知前辈遗泽，心中敬仰。若前辈尚存灵智，还请明示。”李青宵以神念传递着自己的意念，同时微微放开了对混沌气旋吞噬本能的压制，任由其自然而然地、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精纯的水灵之气和一丝微弱的龙威，以示“无害”与“同化”。

龙魂虚影停止了攻击，悬浮在半空，那双由光芒凝聚的龙目，似乎“看”向了李青宵，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他怀中的玄冰鉴，以及他体内那缓缓旋转、包罗万象的混沌气旋。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灵潭水滴落下的叮咚声，以及那微弱的龙威波动。

良久，那宏大沧桑的意念再次响起，但戾气减少了许多，多了几分疲惫与追忆：“汝身负……混沌之气？还有……故人之镜？汝……非此界寻常修士。”

它竟然认出了混沌之气和玄冰鉴的来历？李青宵心中一震，连忙道：“晚辈机缘巧合，踏上此道。玄冰鉴乃前辈故人所赐，不知前辈所故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