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碧波暗流（1/2）

在临时岛屿修整两日，待林家众人伤势稳定，能驾驭修复的船只航行后，李青宵便提出告辞。林啸苦留不住，只得将早已准备好的谢礼奉上——除了李青宵指定的三滴元婴犀王心头精血和那根晶莹如玉、泛着水蓝光晕的独角，还有一个装满上品灵石的储物袋，以及一枚代表林家最高级别客卿的“碧波令”。

“木前辈，此令虽不算什么珍贵之物，但在碧波城内，出示此令，我林家名下产业皆会以贵宾之礼相待，或许能为您提供些许方便。前辈于我林家恩同再造，区区薄礼，万望笑纳。他日前辈若有所需，只需持此令至碧波城任何一家林家商铺，林家必倾力相助！”林啸辞恳切。

李青宵略一思忖，收下了碧波令和犀王材料，灵石则只取了部分，其余退回。他不想与林家牵扯过深，但有个地头蛇的客卿身份，在碧波城行事确实能方便许多。

辞别林家众人，“浪行号”扬帆起航，朝着西北方向的碧波城驶去。

“没想到，这次顺手救人，还得了块客卿令牌。”海公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碧波令，笑道，“碧波城林家，在城里也算是一方势力，有这令牌，我们打听消息、购买物资，能省去不少麻烦，也能避开些小鬼纠缠。”

柳青青点头：“那位林道友倒是知恩图报之人。只是，我们杀了毒蛟，又与黑礁会结了仇，那海渊阁听起来也不是善地，此番入城，恐怕不会太平静。”

李青宵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逐渐浮现的陆地轮廓，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本就要去海渊阁找那‘海疯子’，与黑礁会的冲突，不过是迟早之事。碧波城乃鱼龙混杂之地，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至于麻烦……兵来将挡便是。”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从容与自信。金丹巅峰修为，五行根基初成，更有“寂灭剑意”这张底牌，只要不碰上元婴老怪，他自问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半日后，一座雄伟的滨海巨城映入眼帘。城墙高耸，以巨大的青色海石垒砌，历经风浪，色泽深沉。码头桅杆如林，船舶穿梭不息，喧嚣声浪即使隔得很远也能隐约听闻。此处便是梁洲东南沿海重镇，联通内陆与无尽海的重要门户——碧波城。

缴纳了入港灵石，在码头管事的指引下，“浪行号”停泊在一处相对僻静的泊位。海公留下看守船只，顺便打探些码头上的小道消息。李青宵则带着柳青青，变化了容貌（依旧书生与侍女打扮），下了船，融入城中熙攘的人流。

碧波城比望海城更加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售卖着来自九州各地乃至海外诸岛的奇珍异宝、灵材丹药、功法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海腥、香料、丹药以及各色人等混杂的气息。修士随处可见，修为从炼气到金丹不等，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股晦涩深沉、疑似元婴的气息一闪而过，彰显着此城水之深。

两人并未急于前往海渊阁，而是先在城中主要坊市转了一圈，购买了一些补充丹药、空白符纸、以及海外探险可能用到的特殊物品，如高级避水符、破瘴丹、感应罗盘等。同时，也留意着关于“海疯子”和“海渊阁”的传闻。

果然，在几家较大的商行和茶楼酒肆，花费些灵石，便打听到不少消息。

“海疯子”确实是个奇人，据说其真实姓名、来历无人知晓，常年一身破旧海兽皮衣，头发乱如海草，浑身酒气，疯疯语。但他拿出的海图，有时标注着从未有人发现的隐秘岛屿或遗迹，有时则是某种早已绝迹的海兽出没地点，虽十之八九凶险异常，但偶尔也有幸运儿凭借其图找到珍贵资源，因此在其拥趸眼中，他的“疯图”价值不菲。他出现的时间地点毫无规律，但近几个月，似乎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在海渊阁的“奇物坊”出现一次，售卖几张图，换些酒钱或稀奇古怪的材料，然后消失。

而“海渊阁”，则是碧波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位于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地下。那里没有规则，只认实力和灵石，只要出得起价，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也能发布或接取任何任务，是消息、赃物、禁品流通的集散地。背后据说有碧波城几大势力共同维持秩序，但暗地里的厮杀、黑吃黑从未断绝。没有实力和眼力，进去很可能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看来，这海渊阁，是非去不可了。”李青宵在一家茶楼雅间，听着说书人隐晦地提及海渊阁的“精彩”故事，对柳青青道。

“公子，我们何时去？”柳青青问道，眼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紧张。这等地方，她从未涉足过。

“不急。先找个地方住下，观察两日。林啸说海疯子近期可能出现，我们需提前摸摸海渊阁的底，也看看有没有黑礁会或其他势力的眼线。”李青宵行事谨慎。

他们在城中一家中等规模、但口碑不错的客栈“听涛居”要了两间上房住下。此客栈背景干净，客人三教九流皆有，消息灵通，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安顿好后，李青宵便在房中静坐，一方面继续巩固修为，揣摩五行生克与寂灭剑意的平衡；另一方面，则将神识悄然散开，覆盖客栈及周围街巷，收集着零碎的信息。

很快，他便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