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寂灭之威（2/2）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三人，转身，朝着海渊阁出口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无人敢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李青宵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地面的石阶尽头，奇物坊内凝固的气氛才仿佛解冻。下一刻，压抑已久的惊呼、议论、倒吸冷气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剑法？！”

“血锚……就这么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木山？木山是谁？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绝对是过江猛龙！不，是过海蛟龙！黑礁会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待了！黑礁会死了血锚，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要出大事！”

人群如同受惊的鱼群，开始慌乱地朝着各个出口涌去，原本热闹的奇物坊瞬间变得冷清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胆大的还在原地，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可以预见，今夜之后，“木山”这个名字，以及他弹指间寂灭“血锚”的恐怖战绩，将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碧波城的地下世界，甚至惊动更上层的势力。

而此刻，李青宵已走出了海渊阁那扇厚重的铁门，重新回到了阴暗的小巷中。夜风拂过，带着海城特有的微腥气息，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一丝地下世界的浑浊。

他摘下面具，露出平静的面容。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大，因为动用的寂灭剑意极其微弱。但其展现出的、对负面能量和生灵存在的“终结”特性，依旧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悸。这股力量，太过极端，也太过霸道，需慎之又慎。

“黑礁会经此一役，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了。但暗地里的报复，恐怕不会少。”李青宵心中思忖，“得尽快找到‘海疯子’，打听到‘净海’的线索，然后离开碧波城这是非之地。”

他没有返回客栈，而是直接朝着白天打听到的、城西那片被称为“烂泥滩”的贫民区行去。既然海疯子可能在那里，不如趁夜一探。

烂泥滩名副其实，是碧波城最肮脏、混乱的角落，紧邻臭气熏天的排污沟渠，低矮破烂的窝棚密密麻麻，污水横流。这里鱼龙混杂，居住着最底层的渔民、苦力、逃犯，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人物。

李青宵收敛气息，如同一个寻常的夜行者，在狭窄、泥泞、散发着恶臭的小巷中穿行。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一个个窝棚，搜寻着任何可能属于“海疯子”的线索——浓烈的酒气，古怪的海腥，或者……关于“海”的疯疯语。

行至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破烂渔网和贝壳的空地时，他停下了脚步。

空地中央，一个由几块破木板和烂帆布勉强搭成的窝棚里，正传来一阵高亢、癫狂、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嘶哑歌声，伴随着浓烈刺鼻的劣质酒气：

“嘿哟！东海的浪，西海的风，南海的漩涡吃人凶！北海的冰，藏蛟龙，老子见过龙王水晶宫！净海的水，洗不清，万古的冤魂哭苍穹！哈哈哈……嗝！”

歌声忽高忽低，颠三倒四，却让李青宵心中一动。“净海的水，洗不清，万古的冤魂哭苍穹？”这海疯子，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走到窝棚前，掀开那散发着馊味的破帆布帘。

窝棚内狭小阴暗，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一个头发乱如海草、满脸污垢、衣衫褴褛、看不出年纪的老者，正抱着一个几乎见底的破酒坛，仰头痛饮。酒水顺着花白的胡须和敞开的胸膛流淌，混合着不知名的污渍。他双眼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与其邋遢外表不符的、仿佛能看透迷雾的锐利光芒。

听到动静，老者停下喝酒，歪着头，用那双醉眼朦胧却又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青宵，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焦黄的烂牙：

“嗝……又来一个？想买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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