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归墟之畔（1/2）

光明，并非来自天空，也非灯火，而是源自一片无垠的、由纯粹到极致的湛蓝与银白光晕交织构成的、缓缓旋转流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水”之世界。

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独立、悬浮于无尽虚无之中的巨大球形空间。空间的“墙壁”与“穹顶”，便是那缓缓旋转流动的、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奇异“水壁”，其上偶尔有星光般的光点闪烁明灭，仿佛倒映着外界的星河。空间内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重力似乎完全消失，只有一股柔和而稳定的力量，托举着身处其中的人。

而在这球形空间的最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并非建筑，也非生灵，而是一枚直径超过十丈、通体晶莹剔透、色泽深邃如最纯净的夜空、又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表面有无数天然的、如同大道铭文般的混沌纹理缓缓流转的巨大水滴状晶石**！

晶石静静地悬浮，无声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牵动着整个球形空间内那浩瀚无边的“水”之灵气随之脉动，散发出一种亘古、苍茫、纯净、仿佛万物之源、又似万物之终的难以喻的至高道韵！

李青宵仅仅是悬浮在这晶石百丈之外，便感觉到自身的一切——灵力、神魂、甚至沧溟真水印与定海珠碎片，都在不由自主地、欢悦地与之共鸣、震颤！怀中的“潮音白珏”玉简，更是滚烫得仿佛要融化！而“碧澜”印记，则传递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与臣服之意。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这枚巨大晶石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在“海心源眼”感应到的那枚“混沌水元”晶石，同源，却更加浩瀚、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仿佛“海心源眼”那枚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缕气息外泄凝结而成！

“这是……混沌水元的核心？还是……归墟之心的某种投影？亦或是……”李青宵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震撼。碧波真君传承中提到的、关于“混沌水元”可能存在于“归墟之心”附近的线索，难道指的就是这里？可这里似乎并非“归墟”那充满终结与死寂的恐怖漩涡内部，反而是一片纯净、充满生机的独立水之空间。

“后来者……”

一个苍老、温和、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与这方水之世界浑然一体的宏大意念，缓缓在这球形空间中回荡开来，直接响彻在李青宵的识海深处。这意念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情感，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归墟。

“汝能引动‘潮汐玄金’，共鸣‘碧波’印记，穿越‘归墟障壁’，抵达此‘水元之心’的外围……汝之缘法，汝之道心，已得初步认可……”

水元之心！原来这枚巨大的水滴状晶石，便是“混沌水元”的核心，或者说，是这片天地间“水”之祖炁高度凝聚、显化的一处本源奇点！难怪气息如此纯粹浩瀚！

“晚辈木山，拜见前辈。”李青宵不敢怠慢，在这等至高存在面前，他生不出丝毫杂念，唯有发自内心的敬畏。他凌空躬身，恭敬行礼。

“吾非生灵，亦非残念，仅是此‘水元之心’因汝之到来、共鸣，而显化的一缕‘本源回应’。”宏大意念继续道，声音直接在李青宵道心中响起，“汝身负‘定海’残片，修‘潮生’之法，怀‘源初’之机，更于‘碧波’洞天中，行守护、破邪之举，心性、机缘、因果，皆与‘水’之‘净化’、‘守护’、‘滋养’一面相合。故，汝可于此，得三问，或三缘。问机缘，得指引；求力量，得考验；悟大道，得共鸣。三者择一，过后，便需离去。此间非汝久留之地，外有邪魔窥伺，内有归墟侵蚀，久留必遭同化。”

三问，或三缘？问机缘，求力量，悟大道？只能选其一？

李青宵心念急转。眼下形势危急，清虚上人与漓月（漱玉仙子）生死未卜，寂灭圣教在外虎视眈眈，自身实力虽有提升，但面对元婴中期甚至更强的敌人，依旧力有未逮。“混沌水元”近在咫尺，但这等天地至宝，绝非他现在能收取炼化。强行贪求，恐怕瞬间就会被同化，化为这“水元之心”的一部分。

“敢问前辈，何为‘问机缘’？”李青宵谨慎问道。

“可问一事，关乎汝之前路、因果、或所求之物。吾可据此间‘水元’感应诸天万水、与‘归墟’牵连之特性，为汝推演一线天机，指明大致方向。然，天机莫测，推演所得，仅为可能，非必然，且需付出相应代价——或损汝部分气运，或需以等价之物、信息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