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看看你的因果线（1/2）

“你看看你自己的因果线。”

陆压低头看向因果罗盘——罗盘的盘面上映出了他的倒影，倒影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一层又一层，从手指缠到手

每一根因果线都连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陆压盯着那些影子，曾经是人形。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人形轮廓，有的已经扭曲变形，有的只剩半个身子。

三十八个。

三十八个亡魂。

陆压用钉头七箭书杀过的三十八个人，全部挂在他的因果线上。

“你……”陆压的声音发颤，“你怎么能看到这些？”

“因果罗盘，”通天把罗盘转了个角度，让陆压看得更清楚，“可以看到任何人的因果线分布。你身上的因果线，三十八根，每一根连着一个亡魂。你走到哪儿，这三十八个亡魂就跟到哪儿。”

“我不——”陆压想说什么，但嗓子堵住了。

通天把因果罗盘收回来，放在桌上。

“你以为杀劫是必须杀人才能渡的？”通天问。

陆压：“……”

通天转头看向赵公明——赵公明正站在柜台后面安静地听着。

“公明，过来。”通天说。

赵公明绕过柜台，走到通天旁边站定。

通天又举起因果罗盘，对准赵公明。

“你再看看他的因果线。”

陆压看向罗盘——赵公明的倒影出现在盘面上，身上几乎看不到因果线。

只有几根极细极浅的线，连着他散过财的那些穷人，线的一头是赵公明，另一头是笑脸。

“他……他身上怎么这么干净？”陆压的声音沙哑。

“散财济贫，因果干干净净，修为反而涨了。”通天把罗盘放下，“他每散一笔财，因果线就淡一分。散得越多，因果越轻，修为越高。你每杀一个人，因果线就缠一根。杀得越多，因果越重，法术越差。”

陆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缠满了黑色的因果线，密得看不见皮肤。他又看了看赵公明的手——干干净净的，连茧子都是擦桌子磨出来的。

“你的杀劫，”通天看着陆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渡不过去，是你选了最笨的渡法。”

窗外，七八个脑袋面面相觑。

黄三小声问胡三娘：“三娘，他们在说什么？因果线是什么？”

胡三娘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摇了摇头：“我也没太听懂，大概就是……陆压杀的人太多，因果缠身，杀人之术不好使了。赵老板散财济贫，因果干净，修为反而涨了。”

“那不就是越杀越废，越散越强？”黄三挠了挠头。

“差不多吧。”

王八从壳里探出头：“所以赵老板的因果线是干净的，陆压的因果线是脏的？”

“不是脏，是重。”花花吐着信子说，“因果线重了，人就动不了了，法术也不好使了。”

螃蟹精横着插了一句：“那陆压现在怎么办？他还能杀赵老板吗？”

“杀不了了，”老蛤蟆精鼓着腮帮子说，“他自己的因果线都缠成那样了，再来一次他自己就上榜了。”

蜘蛛精姐妹齐声问：“上榜是什么？”

“封神榜啊，”老蛤蟆精说，“上了封神榜就死了，变成天庭的打工仔，永世不得翻身。”

七八个妖怪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黄三缩了缩脖子：“那陆压也挺惨的啊……杀了三十八个人，因果线缠了三十八层，杀人之术不好使了，修为也被拖垮了，还随时可能上榜——他这不是渡劫，这是自寻死路啊。”

窗外一阵唏嘘。

客栈里面，陆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通天教主，”陆压开口了，“既然你说杀劫不是必须杀人才能渡的。那你说，怎么渡？”

通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

“你知道赵公明以前是什么人吗？”通天问。

“截教弟子，大罗金仙，二十四颗定海珠横扫三界。”陆压说。

“他以前也杀过人，”通天说，“定海珠砸死过不少修士，因果线也缠过不少。后来他散财济贫，因果线一根一根消了，修为反而比杀人的时候高。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压摇摇头。

“因为散财消因果，”通天说，“每散一笔财，就消一根因果线。消的不是杀业本身，是杀业带来的因果纠缠。杀业还在，但因果线断了，杀业就不再缠着你了。你的杀劫也是一样——你杀了三十八个人，杀业已经造下了，消不掉。但你可以把因果线断掉，让杀业不再缠着你。”

“怎么断？”

“做跟杀相反的事。”通天放下茶杯，“杀是夺命，救是续命。你每救一个人，因果线就松一根。救得越多，松得越多，到最后因果线全松了，杀业就不再拖你的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