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孔宣沉默了（1/2）

孔宣的手微微攥紧了：存在性天劫？因果归零反而触发天劫？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龟灵呢？”孔宣问。

“龟灵在东海海底晒太阳，”多宝说，“变成乌龟形态，趴在珊瑚礁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一只真海龟陪她——两只乌龟并排趴着，谁也不说话。”

孔宣有些疑惑，他看着多宝，不确定多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真的，”多宝说，“龟灵师妹的日常就是晒太阳。偶尔有鱼精来海底传八卦，她就翻个身，听完了继续晒。她因果线零根，封神大劫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活得比谁都自在。”

孔宣沉默了很久。

多宝也不急，端着茶杯慢慢喝——茶又凉了，凉着喝也行。

“你说赵公明在客栈端盘子，”孔宣忽然开口，“他不觉得……屈才？”

“不觉得，”多宝说，“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说——端盘子的赵公明和打封神仗的赵公明，哪个活着？端盘子的活着。那就端盘子呗。”

“三霄推甜品车云游，不觉得屈才？”多宝继续说，“碧霄说——推车的三霄和打仗的三霄，哪个开心？推车的开心。那就推车呗。”

孔宣还是保持沉默。

“金灵种花，不觉得屈才？”多宝说，“金灵说——种花的金灵和训人的金灵，哪个自在？种花的自在。那就种花呗。”

多宝放下茶杯，看着孔宣。

“孔宣，”多宝说，“截教散了，但弟子们都活着。”

孔宣的手攥着茶杯，没有动。

“而且活得比从前好，”多宝说。

风从山间吹过，军旗猎猎作响。孔宣坐在石头上，手里的茶凉了，他没注意。

“这就是我想讲的故事，”多宝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茶具收进袖子里——茶壶、茶杯、茶叶，不忙不忙地一样一样收好。

“茶凉了，”多宝说，“我下次来给你带新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孔宣——孔宣还坐在石头上，手里端着凉了的茶，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对了，”多宝说，“赵公明让我跟你说——他请你来随缘客栈坐坐，他给你泡一壶好茶。金灵让我跟你说——她花园里的花开了，很好看。龟灵让我跟你说——海底很安静，适合发呆。”

孔宣转过头，看着多宝。

“你让我去端盘子？”孔宣说。

“不是，”多宝笑了，“我只是替他们带个话——你要是哪天不想打仗了，可以来找我们坐坐。茶管够。”

“孔宣，你还欠我一盘棋。”

孔宣看着多宝的背影，没有回答。

多宝走远了，消失在山腰的拐角处。

山巅上，孔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手里端着凉了的茶。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茶汤清亮，茶香已经散了，但杯壁上的云纹还在。

他喝了一口凉茶。

“……还行！”

山脚下，散修们看到多宝走下来，立刻围了上去。

“哎哎哎，你出来了！”瘦高个散修拉住多宝，“你跟孔大人聊了什么？”

“哎哎哎，你出来了！”瘦高个散修拉住多宝，“你跟孔大人聊了什么？”

“聊天，”多宝说。

“聊什么天？”

“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讲一个万仙大教的故事，”多宝说，“说了你也听不懂。”

瘦高个散修不服气：“我怎么听不懂？你讲讲呗！”

多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山下走。

矮胖散修追上来：“那个人，你到底是谁啊？”

“路过的，”多宝说。

“路过的能跟孔大人喝茶？”矮胖散修不信。

“为什么不能？”多宝说，“茶是给朋友喝的，又不是给敌人喝的。”

他走出散修的包围圈，回头看了金鸡岭一眼——山巅上，孔宣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多宝转身，继续走。

他还有很多路要走——回金鳌岛的路很长。

多宝走了之后，金鸡岭安静了。

商军营帐里，陈奇正在擦他的落魂镜。他擦着擦着，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孔大人从山巅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