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元始也来东海了(2/2)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是元始天尊,三清之一,圣人。此刻他站在云头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素色道袍,手背上刚解完因果线,脸上还挂着飞鱼甩的水,正犹豫要不要去东海钓鱼。
他苦笑的摇摇头,然后继续飞。
东海到了。
海风很大,比玉虚宫的风大得多,带着咸味和腥味。元始站在云头上往下看:海岸边有一排躺椅,躺椅旁边趴着一头巨大的青牛,青牛后面有一片礁石,礁石缝里有一只螃蟹精正在夹海草。
躺椅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歪在椅子上,一条腿架在扶手上,鱼竿随手搁着,浮漂漂出去老远。通天。
右边那个坐得端端正正,腰挺得笔直,鱼竿握在正中间。老子。
两个圣人并排钓鱼。
元始站在云头上,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见过通天和老子吵架,见过他们动手,见过他们在鸿钧面前跪下,见过他们几万年不来往。但他从没见过他们并排坐着,安安静静地钓鱼。
他犹豫了。
云头在海面上悬着,不上不下。海风把他的道袍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又鼓起来。一只海鸥飞过来,绕着他转了两圈,嘎嘎叫了三声,飞走了。
礁石缝里的螃蟹精抬起头,全盯着元始:四只大的盯着他的脸,四只小的盯着他的袖口。袖口上还留着刚才攥出来的褶子。
“又来一个?”螃蟹精嘟囔了一声,钳子夹着海草没放。
通天头也没回。
“下来了?”
元始一愣:他没动,通天怎么知道?
“你踩在云头上,因果线往下垂了三十丈。”通天还是没回头,“我因果罗盘上亮得跟灯似的。”
元始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刚才解了手背上的因果线,但身上还有。圣人身上多少都缠着因果线,他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垂着,从云头上往下拖,拖进了海里,在海面上画出一条条细纹。
“你先下来再说。”老子开口了,也没回头。
元始从云头上走下来。
他脚尖先着地,然后脚跟,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圣人不该踉跄,但他今天不是来当圣人的。
他站稳了,站在两张躺椅中间,左边是通天,右边是老子。
“坐。”通天说。
跟上次在茶馆一样。来了?坐。
元始看了看四周。躺椅只有两张,没有第三张。
“没椅子了。”他说。
通天从躺椅扶手下面抽出一根鱼竿,递给元始。鱼竿的末端指了指老子旁边的一块礁石。
“坐那儿。”
元始看着那块礁石。礁石上长满了海蛎子,海蛎子的壳很硬,边缘很锋利。他看了看自己的素色道袍:这要是坐下去,道袍得划几个口子。
他坐了下去。
海蛎子壳划破道袍的声音很轻,嘶啦一下。元始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鱼竿接过来。
鱼竿入手,他愣了:鱼钩上什么都没有。
“没饵。”
“不用饵。”通天说。
“没饵怎么钓?”
“别想太多,盯着浮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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