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元始走向封神榜（2/2）

广成子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素色道袍在风里飘着，草绳绑着的头发也飘着。他忽然觉得，师尊的背影比从前小了一些。

“变轻了好啊。”广成子自自语。

“啥？”赤精子没听清。

“没什么。”广成子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该干点自己想干的事了。”

“你想干啥？”

广成子想了想：“我想去找赵公明喝杯茶。上次在随缘客栈，他说的那些话，我还没想明白。”

赤精子瞪大眼：“你去找截教的人喝茶？”

“怎么了？师尊都说了，不再追杀了。而且：”广成子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缠着的因果线，“我想问问他，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干净。”

赤精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打了个寒颤：“那……那我也去。”

“你不是说要想一想吗？”

“想什么想！走走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路过后山的时候，醉道人冲他们举了举酒葫芦：“两位道友，喝一杯？”

“不喝，赶路。”

“去哪？”

“随缘客栈。”

醉道人“噗”一声笑了：“好地方。替我给赵老板带个好，他上次赊我两壶酒还没还呢。”

广成子一愣：“你认识赵公明？”

“怎么不认识？他还没开客栈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喝过酒。那时候他还在碧游宫当差，每次下山采买都顺道来找我喝两壶。”醉道人咂了咂嘴，“他那个散财的毛病，就是那时候养成的：每次喝完酒就把酒钱付了，还多给店家十倍。”

广成子沉默了一会儿：“赵公明……以前是这样的？”

“他一直是这样。”醉道人收起笑容，“你们打了几百年，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那打的什么仗？”

广成子没回答，转身走了。但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赤精子追上来：“怎么了？”

“没什么。”广成子说，“就是觉得……这几百年，好像白打了。”

“那也不算白打。”赤精子想了想，“至少现在知道以后不打了。”

广成子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乐观了？”

“师尊都低头了，我还绷着干嘛？”

广成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两人走远了。昆仑山上，元始天尊独自一人往封神台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素色道袍的下摆扫过草尖，露水打湿了衣角，他也不在意。

他走的时候，路过了一棵老松树。松树上蹲着一只三眼乌鸦：那是昆仑山的报信灵鸟，叫三眨，三只眼睛分别能看过去、现在和未来。

三眨用第一只眼看了看元始的背影：过去，这个背影金光万丈，压得三界喘不过气。

用第二只眼看了看：现在，这个背影素袍草绳，轻得像一阵风。

用第三只眼看了看：未来，三眨愣住了。

未来，这个背影旁边，多了两个身影。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左边那个拿着鱼竿，右边那个骑着青牛。

三眨“嘎”了一声，飞走了。

封神台这地方邪门得很：台面是白玉铺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可不管谁来照，映出来的脸都比本人老十岁。

姜子牙第一次发现这事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习惯了，说这叫“封神台照因果相，你背着多少条命，脸上就多几道褶子”。

元始天尊走上封神台的时候，白玉台面映出了他的脸，头发花白，眼角全是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愣了两秒。

三万年了，他头一回在封神台上看到自己长什么样。

以前每次来，白玉映出来的都是金光万丈的圣人法相，根本看不清五官。现在因果线解了大半，圣人威压散了五成，白玉终于不糊了：结果糊的是他自己的脸。

“呵——”元始笑了一声，迈步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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