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灶下无神（1/2）

拂晓时分，天还没亮透。

顾问睡在铺子后头的隔间里，他翻了个身，依稀听见巷口有人在吆喝卖些什么。

被褥冰凉，渐浓的秋日寒气从窗缝里往里灌，他蛄蛹了半天，还是选择坐了起来。

昨夜睡得晚，今早起来还有些困顿，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即使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一日三餐的习惯可是万万不能改的

说起来，这三餐的习惯，在如今己初现端倪，如那故事里的西门大官人便是三餐。

而这普通人么，自然是没有的。

需知那西门与东楼

收拾妥当，顾问捏着袖子里的碎银子出了门，天边刚泛起一层灰白。

巷口拐角处有家卖早点的摊子，一口大锅支在炉灶上，热气蒸腾。摊主是个西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一边舀粥一边招呼客人。

顾问在条凳上坐下，敲了敲桌子。

“一碗肉粥两根油条，再来一碟酱菜和两个煮鸡蛋。”

话说出口，顾问自己都觉得奢侈。

往常都是一碗杂粥对付过去，今天多花几文钱，全赖昨日那位周大人出手阔绰。

京师居，大不易，这话一点不假。

铺面的租金、笔墨纸张、朱砂黄纸，样样都要钱。

上个月差点就揭不开锅了，好在有钱人也不算少，昨天一个周世安就顶得上寻常两个月的进项，来钱倒也算快。

只是这种生意可遇不可求，不能指望天天有当官的撞上邪祟。

“好嘞。”

此时还算早，客人不多，妇人很快就将粥端上来。

热腾腾的米粒熬得稠烂，油条炸得酥脆，咬一口满嘴香。

顾问吃得踏实，心里盘算着今日的安排符纸快用完了，得去纸店补一批，朱砂也该添了。

正吃着，有人在旁边叫喊。

“顾道长！”

顾问抬头，是昨天那个瘦高个儿，桂枝汤第二位。今天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了些血色，说话中气也足了。

“好些了？”

“好多了！昨晚照您说的，喝完药盖被子捂了一身汗，今早起来浑身轻快。”

瘦高个儿搓着手，笑得真切，“本想今天再去您铺子道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顾问点头：“好转归好转，这两日还是忌生冷，别贪凉，风口上少站。根基还没养回来，再受一回寒就不是三帖能解决的了。”

“记下了记下了。”瘦高个儿连点头，又道了声谢后朝巷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