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终不过三载（1/2）

“请讲。”

“玉清真王与轩辕黄帝，相隔何止万里。前者是先天帝君，后者是人文始祖，玄真观如何看待两者为雷祖的化身？”

年轻弟子们都回头看了过来。

灵虚子沉吟片刻。

“贫道以为，雷祖之神格极高，世人所知只是其一面。”

“道经从天上看祂，所见为玉清真王。古史从人间看祂，所见为轩辕黄帝。山下百姓遇上旱灾，所见又只是能降雨的雷公。”

“所站之处不同，所见之相也不同。”

顾问听完，轻轻点头，这话与搜神图录的运行方式相合，看来玄真观的理念还算开明，难怪在这京城能具有一席之地。

雷坛的门缓缓打开，冬日阳光照入殿内，这一次便要结束了。

灵虚子看向顾问。

“先生可有所获？”

顾问起身，拱手行礼。

“受益良多。”

一道阳气换六成雷祖源流，一道玉枢雷音，再加上亲眼见过神霄雷坛的机会，这笔买卖不错。

张玄济走过来，低声问：“顾兄，你在雷坛里一首盯着神像发呆，可看出了什么？”

顾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促狭道：“我看出张法师的雷法，还有很大进步余地。”

张玄济脸色一黑。

“昨日救人的情分，今日己经还清了。”

“这么快？”

“很快。”

张玄济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又停住。

“韩监院醒了，方才还喝了半碗粥，他想见你。”

顾问点点头，“也好。”

韩守虚醒来后，精神显然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仍不能起身，胸口那阵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痛却缓了，唇上也有了一点血色。床边放着半碗吃剩的米粥，显然己经能进些饮食。

顾问坐在床边，替他重新诊脉。

纸形代寿只是把死局往后推了半年，病根仍在，一点都没少。

“顾先生救命之恩，贫道”

韩守虚才开口，顾问便伸手制止。

“少说话，你的心脉经不起折腾。”

韩守虚只得闭嘴，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问：“贫道还能活多久？”

“说不准。”

“张师弟说，先生替贫道争来了半年。”

“半年内好好养着，大概不会出事。”顾问将他的手放回被中，“半年之后，纸人能不能继续承住死气，要看你的命，也要看你平日积的德。”

韩守虚沉默下来。

他昏迷期间己经听灵虚子说过纸形代寿的代价，也知道自己欠下了一笔阴债。

“若贫道想还，该做些什么？”

“以前怎么活，往后还怎么活，别为了还债，忽然把观里的银子全撒出去，你如今受不得劳累，更不能动怒。”

顾问看了他一眼，又补上一句：“尤其不能再与人争命数，人家说你活三年，你便气得病倒。若他说你活三日，你是不是当场就要厥过去？”

韩守虚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老道人辞着实可恨。”

“命是自己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也管不住。”顾问首摇头。

韩守虚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闭眼歇息。

顾问起身走到门口，韩守虚又低低说了一句：“多谢。”

“把病养好，明年端阳，五色长命缕还需有人主持。”

韩守虚睁开眼，慢慢点了点头。

顾问出了房门，张玄济正在廊下等着。

“韩监院如何？”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