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祆教雨神蒂什塔尔与天狼星(1/2)
场中表演仍在继续。
爆仗一轮接一轮地炸响,浓烟不散,七道人影在其中翻飞如鬼魅。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叫好声此起彼伏,偶尔有胆小的孩童被那破面剖心的假血吓得哇哇大哭,又被大人笑着拽回来继续看。
顾问站在人群外围,图录中六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始终没有彻底清晰。
这说明信息还不够,光看似乎不行。
他收回目光,转头拍了拍旁边一个看得入迷的汉子的肩膀。
“这位老哥,这耍的是什么把戏?”
“嗐,杂耍呗!”那汉子头也不回,“耍刀的!”
“叫什么名堂?”
“谁知道呢,好看就完了。”
得,问了个寂寞。
顾问又问了两个人,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不知道,没见过。
咱也是头回看。
虽说京城百姓见多识广,天桥底下什么杂耍没有,可这种在烟火中舞刀格斗的表演,确实少见。
最后,顾问在人群边缘找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老者七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精神倒还矍铄。他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神情。
“老丈,您可知道这叫什么?”
老者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打量了顾问一下,慢悠悠地开口。
“七圣刀。”
“您见过?”
“小时候见过一回。”老者拄着拐杖,目光又转回那团烟火中,“那会儿还是正德爷的年头,我爹带我去庙会,有一帮色目人耍过这个。七个人,七把刀,在烟火里头打。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吓得首哭,我爹说那是请神法。”
“请神法?”
“我爹是这么说的。说那些色目人拜火,这是他们请神的法子。”老者摇了摇头,“后来就很少见过了,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
顾问道了谢,又看了一会儿。
表演渐入尾声,七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密如骤雨,最后一声震天的爆仗响过,浓烟骤然散尽。
空地上只剩下七个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身上的青纱短衣被汗浸透了,脸上的彩绘也花了大半。
围观的百姓轰然叫好,铜钱哗哗地扔进场中央的笸箩里。
七人收刀谢场。
人群慢慢散去,天色也暗得差不多了。
顾问自然不可能一走了之,靠在巷口的墙根下,看着那七人收拾家当。
那个戴金花小帽的头领在指挥其余六人装箱,把刀具、旗幡、爆仗和烟料一样样归拢好。
他西十来岁的年纪,面貌与中原人略有不同,眼窝深陷,肤色偏深,像是西域或更远地方的血统,但又不像那个叫路易斯的西洋人那般夸张。
等六人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头领才转过身来,正好看见顾问站在不远处。
两人目光交汇,顾问走过去,拱了拱手。
“这位先生,方才那一场七圣刀,精彩绝伦。在下有些好奇,可否讨教几句?”
头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件青灰道袍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道长客气。不过是些祖传的杂耍功夫,算不得什么。”
他的官话说得很流利,只是某些字的发音带着一丝异样,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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