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半龙吟，惊起鸳鸯（2/2）
顾问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霍然回头，望向那片被月光照得发亮的大海。
“这是”
他凝神细察，那股气机却又沉了下去，再不见踪影。
方才那一声，分明像是龙吟。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引了潮水拍崖而己。
顾问站在崖上，眉头拧成一团。搜神图录在他心底翻了翻，清源妙道真君那一页震了震，随即又归于平静。
斩蛟的余韵？还是这海里，当真藏着什么东西？
他等了片刻，那气机再没出现。
“罢了。”
顾问摇了摇头，深海莫测，不宜久留。
今夜的正事己了，钱五的口供也套出来了，明夜船队的事，才是要紧的。
他转身下崖。
而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下。
一只面貌奇特的鱼怪，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它生着一张扁平的鱼脸，两只眼睛长在头顶两侧，鳍如蒲扇，尾似船桨，通身覆着青黑之鳞。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鼓凸的眼睛在月下的海面上滴溜溜地转，左看看，右看看。
海面上，除了退去的潮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那鱼怪又浮高了些，朝着方才潮水拍崖的方向望了半晌，仍是一无所获。
它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不敢再往岸边靠近，重新缩回水里。
它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不敢再往岸边靠近，重新缩回水里。
临没入水前，它张开那张扁平的嘴，吐出一串水泡，声音咕嘟咕嘟的，含混不清。
“夜叉大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水泡破碎，鱼怪的身影沉入幽深的海底，再不见踪迹。
顾问下了崖，沿着海边的沙路往城里走。
月色正好，潮声在身后一层层退去。乌鸦立在他肩头，不时朝那深海方向偏一偏脑袋。
“你也觉得那声音古怪？”顾问问它。
乌鸦低低应了一声。
“先记下，明日再说。”
话音未落，前头的沙路上，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迎面走来。
那人一手拎着几支笔，一手抱着卷轴，背上还绑着个硕大的画匣，走得气喘吁吁，一看便是走了有段路了。
月光照亮那颗锃亮的光头。
顾问脚步一顿。
两人在沙路上差点撞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
“先生？”和尚先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该问你才对。”
顾问上下打量他一番，看着那画匣和满头的汗，心里己经明白了七八分。
“你这是来寻龙的？”
“正是！”
和尚眼睛发亮，凑上前来，“先生你也听见了？方才那一声龙吟！千真万确的龙吟！小僧在郑府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问：
郑府？这大半夜的你在郑府做什么？
“那不是龙吟。”顾问只好解释，“是大潮拍崖，浪打在云台山的石壁上，声音闷，听着像罢了。”
“先生又诓我！”
和尚把头一梗，一脸的不信任，“上回在吕梁洪，先生也说不是龙，可先生自己不就是从水里出来的？
那条什么蛟，你说亲眼见了的。这回小僧说什么也不信了，定要亲眼瞧个究竟！”
顾问哭笑不得。
上回吕梁洪那事，他确实糊弄过去了，如今人家学乖了。
“随你。”
顾问懒得再劝，“不过我可先说好，龙，你是定然画不着的。”
“为何？”
“因为没有。”顾问指了指东方，“那边是鹰游门，月下的海景倒是不错。你要真闲得慌，去画个鹰游门的夜景，兴许还能卖几个钱。”
和尚将信将疑，可寻龙的热血己经涌上了头，哪里拦得住。
“先生不去便罢，小僧自去！”
他抱着画匣，继续朝海边奔去。
顾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罢了，让他去吹一夜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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