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0章 全员恶人?(2/2)
李向南连续抽了好几口烟,摇摇头,“暂时还不需要你出手,你帮我调查这些人的信息,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可照你的意思,更棘手的是鲁盛潜安排的后手啊,我还没找出来……”
“恨晚,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这才短短几天啊,找出这么多信息!”李向南感激不尽,“考察团里的人我也有数了,这可比两眼摸瞎的好啊!”
“就你会安慰人!”乔恨晚白他一眼,看了看手表,“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瞧研究所那边还亮着灯,桃子不会还没睡觉吧?”
李向南叹了口气,“哎,这段时间也着实累坏她了,尤其是应对考察团的事情,她也忙的焦头烂额,你帮我劝劝她,早点睡觉吧!厂里的事情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行,我这就拿着你的尚方宝剑去斩妖去,哈哈!”
乔恨晚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急急而去。
李向南扭头看向茶几上的三份资料,嘴角也浮现一丝笑容。
很快,乔恨晚开着车转进了夏桃生物制药厂的大门,从后备箱里翻出来一份稻香村的糕点,提在手里雀雀跃跃的进了研究所的大楼。
来到二楼,漆黑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的研究室还亮着灯。
乔恨晚叹了口气,迈步走过去,敲了敲门之后将糕点先伸进去。
坐在操作台后头的江绮桃一脸错愕,惊愕的站起来:“我还奇怪谁深更半夜敲门呢,吓坏我了!”
“怎么,一看到糕点就知道是我了吧?”乔恨晚把糕点放在桌上,拿剪刀拆开线,瞧桃子明显松了口气,瞪她一眼道:“要是害怕就早点睡去,李向南可明确告诉我了,不希望你加班这么晚!”
江绮桃努着嘴摇摇头,“我也快干完了!”
乔恨晚把糕点一一推到她面前,摘掉她配的眼镜,“我的小祖宗,那你一定饿了吧,先吃,反正快干完了!”
“哎,别……”
“别什么别,先吃,你能忍得住?我东西都拿来了,你还能专心?你闻一闻!”
本来还很有原则的江绮桃鼻子一耸,立即败下阵来,“那好吧,嘻嘻!”
见她去洗手准备吃东西,乔恨晚这才笑了笑,拿起桌上一本记录本看了看。
“这是那台液相色谱仪对六个批次的血清做的全组分分析!效价偏差0.8%,蛋白纯度99.3%,内毒素含量/ml,我们的产品全都超过国标三倍以上!”
“这么厉害?”乔恨晚虽然不懂前面的一串串数字代表什么,但是最后一句话她却听得懂,一时间两眼冒着小星星,“那这次考察,你们夏桃志在必得了!”
她翻开最后一页,留意到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
“江氏古法效价定量法验证,偏差±0.5%。”
乔恨晚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江绮桃却笑道:“这是爷爷传下来的法子,用十七种草药提取液做指示剂,比仪器还准!这就是江家的致胜法宝,你以为谁都能做蛇毒血清啊!”
“!!!”
听到这话,乔恨晚笑着把桃子的脸捧起来,兴致盎然道:“难怪李向南压根不着急,他的底牌就是你啊!”
桃子脸上一红,有些慌张的轻拍掉乔恨晚的手,摇头道:“才不是呢,我才不是底牌……就算我是底牌,那也是底牌之一!”
“之一?”
乔恨晚琢磨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着李向南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似乎深有体会。
看来自己对这一次考察过度紧张了,不过她倒是对李向南的底牌有些好奇起来,越发想看到他是如何在这一次敌人环伺的局面里破局的。
……
砰砰砰。
砰砰砰。
“院长,院长,你开门呐,你在不在?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起来?”
一大早,王德发就提着两个饭盒站在五楼的办公室外头敲门,等了半天,屋里没有动静,他一扭门锁,却发现门被锁上了,一时有些愕然。
正郁闷着,旁边的集团办公室门却打开了,段四九揉着眼睛一脸惺忪的打着哈欠出来了,“别敲了,小李半夜就走了!”
“半夜?”王德发一愣,“他回家了?”
段四九摇摇头,趁他愣神,伸手直接把他手里的饭盒接过来提着进了屋,“昨天半夜我跟陆沉还没睡,乔恨晚来时他们还说了会儿话,等她走了,我们就听到小李下楼了,看摩托车离开的方向,不是南锣鼓巷,好像出了城!”
“不是,你……”王德发反应过来时,才发觉手上一空,一边听老段说话,一边跟着进来,瞧见陆沉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时,老段已经自顾自的吃上了。
“赶紧起来,你胖哥给咱送早饭了!”段四九借花献佛的说。
“卧槽,胖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陆沉立刻翻身起床,穿着大裤衩就奔到了桌边。
王德发扯了扯嘴角,“我一向很照顾哥几个!”
他扭头看一边,没发现胡应龙,便问道:“老胡人呢?不会又跟哪个姑娘爱的死去活来了吧?”
段四九摇摇头:“咱大三这后半学期本来就没什么课,他爸让他兼职之余,跟系里的老教授多做些实验,他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听说上次系里的王教授还拉他做了个什么项目,跟东海那边合作的!”
“难怪!”王德发恍然大悟。
陆沉就吃了两个包子,便开始利索的收拾起床铺,把所有窗帘都拉开,打扫卫生,麻溜的很,瞧胖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
“胖哥,可不是我勤快,主要是宋怡姐她们女同志喜欢干净的环境,咱502不能给南华集团丢人啊!”
“502?”王德发一愣。
段四九朝门口努了努嘴,他后撤了好几步来到门口朝门上一瞧,不知道何时在南华集团临时办公室旁竖了个旗牌,上面写着烫金的502三个字。
等陆沉洗拖把去了,段四九才小声笑道:“宋总说,可能会从几个企业里筛几个女同志来办公室……”
“……”王德发扯了扯嘴角,“咱们确实得扩大干部队伍,和尚庙可不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得了,你忙着,我查房去了!”
段四九摆摆手,把两个空饭盒装进网兜里提过来,笑道:“谢了啊!”
“……”王德发抬手想打人,郁闷道:“赶紧刷牙洗脸去吧,抢食抢的顺序都颠倒了!服了!”
段四九咧嘴一笑,这才从柜子里抽出牙缸脸盆,美滋滋的走了。
王德发也自顾自的下楼,去住院部查了一遍外科病房,最终来到内科龚新梅的病房。
“龚阿姨!”他进门打了一声招呼。
半坐在床头的龚新梅立即撑了撑身子想要坐直,德发见了赶紧冲过去把她扶了扶。
即便日日相见,龚阿姨的神态也在一日日的苍老下去,每回见了,德发心里都不太好受,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葛东旭,便问道:“东旭去买早点了?”
“是啊……”龚新梅说话之时,已经有气无力了,想说什么,嘴张了半天,却没什么力气了。
王德发看的难受,见旁边桌子上毛巾搭在脸盆壁上,晓得葛东旭离去的时候提前倒了水搁这凉着,怕烫了龚阿姨,便主动起身拿毛巾浸了水,接过龚阿姨的手,给她擦手擦脸。
龚阿姨心里感动,也攒了些力气,说道:“小王,多谢你和小李这两年的照顾啊……”
王德发心里一颤,脸上故作轻松道:“龚阿姨您说什么呢,我们没出啥力,都是东旭他自己争气。”
龚新梅却摆了摆手,“你们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我问过护士站的小清护士……她说我这病房……一天就得二毛五……你们给我拿的药……都是你两的工资月月扣的……”
“那没啥钱!”王德发咧嘴笑道:“您啊,身体能够坚持,我们看在眼里就高兴,跟身体一比,这些算什么呢……”
龚新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的把德发的手抓住了,眼神里的希冀和绝望并存着,充满渴求道:“小王……东旭长大了……你要教他好好活着……”
王德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垂着头一遍遍的低着头,迅速把她的脸擦完,笑着打了声招呼告辞,背过身去,脸上却是一片模糊。
迈步来到门口,突地发现门边站着个人,正是打饭回来的葛东旭。
王德发伸手按住不敢哭出声的葛东旭,轻声道:“好好陪陪你妈!”
“好……好的,哥……”葛东旭声音哽咽,泪水却如风筝断了的线从垂着的脑袋下抛出。
“呼……”德发看不得这种场面,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不要让你妈看到你伤心,她会更难过,整理好情绪再进去!”
“我记住了哥……”
“好!”
深深看了一眼葛东旭,王德发这才迈步直直穿过走廊,下了楼,跑到丁香坡上才双手按着膝盖,把自己的情绪止住,可他抬起头,瞧见漫山遍野已经微微绽放的丁香花,却忽地怔住。
他想起了丁香,又想起了母亲,只觉得喉咙里便是被人擂了一拳,一股郁气发不出来,难受的情绪瞬间上了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他怕被人瞧见,只能坐在山坡上低着头,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接着身旁的空气骤然一香,草皮的清脆折弯声也越来越近。
王德发茫然的抬起头,就见身前是一方刺了蜡梅的手帕,后头则是付曼琳精致而担心的脸。
他接过她的手帕,看见她说:“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你能来这里,我就不难过了。”他打起手势。
她看着他,问道:“那现在,你想我走还是留下?”
他拍了拍身旁的草地,没有说话。
坡下。
庞卫农将装满水的木桶轻轻搁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一对恋人在晨曦里相伴而坐,嘴角微微勾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