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肉(1/2)
“是!我请求参加保护行动。”杨晨并不是真的担心阿华的安全,向南华这类“货色”本身就是个危险分子,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只是他对阿华上午的经历很是好奇,很想见见老排长,听他当面再说一遍。
晚上再开会的时候,线索有了一些进展,雷鸣的底气足了一些。
“切割工具是造船厂专用的高密度金属切割砂轮,j国造,因为非常贵,所以造船厂管理很严,没有发生砂轮片遗失的情况。炸药和预先估计的一样,已经化验确认为c4军用炸药,这种炸药民用市场没有,军方的配备也很少,没有发生丢失的报案,估计和砂轮一样,是直接带进来的。”雷鸣有板有眼地说道,“现场弹壳我们联系了北方集团轻武器研究所,从他们的信息库中查询了弹壳编号,只能确认这批子弹生产于1990年,他们查不到销售的目的地。另外,通过弹头,确认了现场一共有4支枪进行过射击。
“车辆方面,我们查了全市6家二手车交易市场,类似这样付款、提车但未办理手续的,从上周起,全市还有12辆,其中8辆有购买人信息,人和车都找到了,初步看没有问题;另外四辆和作案车辆情况相同,没有登记购买人信息,两辆轿车,一辆旧212吉普,一辆海狮面包车,车号已经下发交警队帮助协查,目前还没有发现踪迹。
“分析交通录像的人员已经增加到80人,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新的发现,录像带总计4000小时,工作量太大,需要一点时间。
“全市所有涉外酒店已经清查了一遍,外籍人员一共有2332名,截至2100,我们查了能找到的800多人,都有入境记录,也没有发现特征相吻合的人员,剩下的人只要回到酒店,就可以甄别,时间不会太长。
“现场的诡雷确认为a制攻型手雷mk3a2,这种手雷主要以冲击波杀伤,军方从未报告过失窃,估计也是带进来的。北方公司说by国家联盟装备这种手雷很普遍,残片齐全的话也只能检索制造时间,去问他们也无能为力。另外,据我们的技术部门检验,引爆的手雷可能是‘减药装’,降低了杀伤力,具体减了多少,需要实验,但我们没有同型号的手雷,所以……”说到这里,雷鸣忍不住用眼神瞟了一下海军的两位首长,突然又想起保密的问题,就赶紧收回目光,接着往下说,“我和戚局长下午去拜访了一下那位peter徐。他已经向南洋方面汇报了情况,并且表示陈老先生已经同意他留下来协助调查。这个peter进入陈家差不多10年了,深得信任,但我们对他的嫌疑仍没有排除。
“peter说玉佛在南洋是放在花旗银行保险库内的,他一共只见过三次,其中两次是陈家和什么人开会的时候见过,他那时只负责外围保安,会议内容以及参会的是什么人他都不清楚,只记得人数很多,大概有100人,现场保安非常严格,除了搜身以外,最外围警戒是由f国军方承担的。最后一次见玉佛就是这次展览,出国的时候,陈家用高层关系找军队用a制m60坦克装运,一个排的武装士兵押运,回国入库也是同样的安排。玉佛入境和出境的运输过程我们安排的是防弹车装运,押运人数大概在20多人,保安力量不如国外,但从受伤者的中弹情况以及刚刚得出的手雷‘减药’的情况分析,劫匪不想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尤其是死亡。案发时间可以说是综合考量,几个要素平衡点的最佳时间了。
“我们安排人与我市博物馆的专家了解过情况,玉佛是先朝帮派头领进贡皇帝的贡品,后随战乱流出宫廷,下落不明。帮派后裔有一个分支派系一直在寻找玉佛。抗战期间,玉佛被老上海金店获得,陈家付了2000块大洋买下,但一直没有提货。玉佛跟随金店迁移至重庆保存至抗战胜利,陈家举家到南洋定居。期间那个帮派分支也想出更高的价格购买玉佛,被拒绝。
1948年陈家回国提货,老上海金店没有多收一分钱就交货了,为此,陈家非常感激。这次展览,实际上是陈家还了金店一个人情,也没有收任何费用。”雷鸣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背景调查会不会让在座的大人物满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据专家估计,这个玉佛的文物价值是无价之宝,如果在欧美拍卖,大概在2500~5000万美金之间。”
会场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之中。
“我补充一个情况。”唐宗汉趁着空,开了口。
“我一个特警队员下午报告,他的一个战友在案发现场外围发现了一个观察哨,欧美人,有化妆,有一枚同样的mk3a2手雷。因为怕伤及群众,目击者没有继续追踪。观察哨还自报了一个名字‘topgun’,应该是个代号。”
听到这个代号,在场的“核心人员”都为之一振。钱处向陈伟奇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个人有什么特征吗?”钱处现在的身份是军方代表,武装警察从军方邀请来协助工作的,另外两位安全局的特派员现在是公安部特派员。李厅长没有介绍陈伟奇中将,看作派,谁都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问。
“目击证人除了脸部以外,描述得很详细……”唐宗汉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阿华提供给杨晨的特征描写。
介绍完毕,几位“核心成员”很隐蔽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有关“gun”的行踪问题现在明朗了。
戚局长想了想,突然问道:“目击证人是什么人,描述很专业啊,另外,他能确认手雷的型号吗?”
“是我手下杨晨的战友,排长复员,杨晨我带来了,您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叫他进来。”
杨晨进来后先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厅长几位对这个小伙子很是满意,而杨晨的目光则在陈伟奇和钱处以及武装警察两位首长的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你是狙击手?”李厅长趁杨晨进来的工夫已经问了几个有关杨晨的问题。
“报告,是。”杨晨的回答干净利落。
“哪个部队退役的?在部队就是狙击手吗?”
“c国陆军181师边防303团特务连。我在部队是观察手。”杨晨在部队只是在必要的情况下担任副射手,第一专长是爆破。说是副射手,但像他们连队,400米距离自动buqiang、机械瞄准具命中人型靶头部;狙击枪、光学瞄准具命中鸡蛋是必须的,包括炊事班也不例外。而真正的狙击手训练距离都在1000米以上。杨晨的水平对一个公安狙击手来说,足够了。爆破太危险,退伍后家里坚决反对他继续干本行,所以,他报考公安的时候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第一专长,否则去排爆组的可能性更大。反正他的专长也属于保密范畴,不透露也是执行部队纪律——杨晨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
“你们连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你战友叫什么?他能确定武器型号吗?”
钱处这次抢先发问。
“向南华,在部队是我的排长,2006年复员,他完全可以确定手雷的型号。”杨晨刻意回避了“具体任务”这个问题。
在场军方的人从杨晨和阿华对于外军武器识别能力的这一点上,都感觉到这个杨晨以及他那个战友所在部队的经历不简单。钱处和武装警察曹参谋长都已经想好了,回去一定要从军内的系统查一下这两个人。
“你们部队的具体任务是什么?我们能见一下这个人吗?”见没有人再发问,刑警队的雷鸣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警卫和侦察。我可以约向南华到局里来做笔录。还有,据向南华反映,对方拍了他的照片。”
“你确定?”雷鸣显然对这个目击证人非常关心。
“他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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