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色朝阳(2/2)
还好,腿带里的shouqiang还在,检查了一下弹夹,挂带上有两个,加枪内的,还有37发子弹。m92f弹夹是12发,阿华在枪膛里还多加了一发。
阿华担心的不是子弹数量的问题,而是射速和射距问题。自己shouqiang的最大射击距离也就100米,这个问题导致对方可以很快抵近自己,在100米以内,一支shouqiang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20支ak的。
枪声越来越近。
180米,阿华举枪向最近的一个士兵打出了一发子弹。士兵的身体晃了一下,只压低了身体,没有停下脚步。距离太远了,shouqiang弹的杀伤力不够。
150米、140米、130米……眼前的士兵改变了战术,一半人停在原地进行火力掩护,另一半人散开从三个方向快速包抄过来。
密集的子弹已经准确地覆盖在掩体前沿,阿华已经没有任何机会瞄准射击了。
“靠,就这么死了算什么啊?”阿华第一次感觉自己“很不想死”。以前还面临过更糟糕的局面,但基本都完成了任务,那种时候的求生欲非常简单,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今天的情况特殊,阿华参与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难怪a国大兵在海外作战,多数“死不瞑目”。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比以往任务重大百倍的使命呢。
阿华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战术问题。自己除了一支shouqiang以外,还有两枚mk32a防御型手雷和两枚lgk07震爆弹。震爆弹产生的强光虽然在白天、室外效果差一些,但强音也能干扰人体的神经系统。只要距离够近,仍然可以使人产生5~15秒的人体短暂失能。mk32a的地面杀伤范围近15米,如果是空爆,可以达到25~30米。
阿华以前研究过这两类武器的配合使用。手雷的延时一般在3秒左右,震爆弹一般在1。5~3秒。最佳方式是先打开手雷的保险计算好时间,然后投射震爆弹,震爆弹炸响后的1~5秒内手雷baozha效果最好,如果手雷能在人体高度空爆,那就完美了。问题在于,这种技巧的危险性太大,军内只传授理论,没有哪个部队在和平时期敢开展这种实弹训练。阿华是趁有些任务结束,武器未使用,归队前在野外自己尝试的,归队后就报战耗。其实连长知道为什么每次阿华的手雷都会用尽,但本着鼓励学习的态度,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趁弹雨的间隙,阿华翻身平躺了下来,这样视线会好一些,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恢复体力,调整伤痛——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自己的伤势会影响速度,如果没有速度,一切都只是假设。
他的计划是:等对方的同伴靠近,远处的火力支援肯定会受限制;用“两弹”杀伤一部分敌人;然后用shouqiang再干掉几个;保留一个活的做人体盾牌;抢一支ak;然后看情况换掩体,在100~400米的距离内,ak对ak的互射,阿华还是有把握的。唯一不放心的还是手榴弹——对方的手榴弹,如果在50米范围内,对方也使用手榴弹攻击的话,自己还要优先处理正在冒烟的未爆弹。判断正在冒烟的手榴弹还有几秒baozha,这个不难,实战多了,几乎形成了本能。如果自己的手雷也在待爆状态,麻烦就大了。
渐渐地,随着短点射的靠近,阿华感觉自己越来越“放松”,身体各个器官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只要大脑发出一个指令,身体就可以像航母上的战斗机一样,瞬间以最佳速度弹射升空。阿华知道,这种状态已经恢复到了自己服役时的巅峰状态了。
阿华所不知道的是,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他,只要不是瞎子,任何人看到的都不仅仅是一个平躺着的“人”,而是一个周身正在腾起杀气的“食肉动物”。
“来吧,老子今天再编一本步兵战术案例……”
阿华正享受着肾上腺素给身体带来的快感,突然,眼前划过一道“弹幕”!紧接着是20mm口径加特林火神机枪的咆哮声。
“……是凯特!哈哈哈哈哈哈……”大脑空白了一秒,阿华仰天长笑!
一瞬间,掩体四周像沙尘暴一样扬起了巨大的烟尘,混着沙粒、血滴甚至碎肉,几秒钟的工夫,就把阿华掩埋了起来。
加特林火神六管机枪每分钟发射6000发子弹,每秒发射100发,20mm口径的子弹以1200ms的速度射向地面,每枚子弹可以炸开一个直径超过30公分的弹坑。如果说20只ak射出的是弹雨的话,一挺加特林射出的就是弹幕!远远看去,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把扫帚在沙地上疯狂地扫地。
也就几秒,弹幕又出现了一个极短的间歇,随后又“飘”向远处。
阿华胡乱撸掉脸上的沙、血、肉混合物,从半被“活埋”的掩体中探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几乎又恢复了平整的沙地,与没有被加特林“犁”过的沙地相比,最大的区别是这片沙地上,混合了太多血肉和残破的四肢和躯体。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几乎又恢复了平整的沙地,与没有被加特林“犁”过的沙地相比,最大的区别是这片沙地上,混合了太多血肉和残破的四肢和躯体。
阿华回头眺望弹幕的源头,凯特正变得越来越大。朝阳的逆光中,直升机吐着火舌,机身跟旋翼,与远方的地平线构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图画。如果此时有相机将这幅图画定格,这幅作品毫无疑问会让历史上任何一幅摄影作品黯然失色。在这幅作品里,观众看不到杀戮,仅仅是机械与自然的完美融合——人与上帝共同创造之美。
阿华终于站了起来,他感觉身体有些“脱力”。
从被炸上天到刚才的sharen准备,短短几分钟里,身体负载了太多的调节,这种在主观意识下的内分泌系统调节是需要长期训练才可以做到的,而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最后阶段身体机能的急剧下降。
面向不断降低高度直奔自己而来的直升机,阿华习惯性地举起右手送出一个潇洒的军礼。凯特像是回礼也像是在炫耀,猛一个侧飞又转了回来。巨大的噪音跃过头顶,待黄沙溅落,凯特已经又完成一轮对村口残留士兵的攻击了。
在航空火力的打击下,zhengfu军暴露在村庄以外的士兵基本被消灭殆尽,剩余的不是装死就是投降。阿华感觉这些人是幸运的,竟然能躲过火神的光顾;但作为军人,阿华也为他们感到可怜,他们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而周围并没有一个可以受降的对象。凯特时远时近,根本顾不得这些可怜的家伙,而这些人除了直升机靠近时把身体蜷缩得更低,双手伸得更高以外,也顾不上是否有人或飞机来招呼自己。
进入村内的zhengfu军士兵本来就不多,眼见外围火力被瞬间消灭,他们也丧失了作战意志,有往回跑加入投降行列的,也有往里跑希望躲避死神光顾的。而村民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只知道有架直升机救了他们,士气顿时高涨,开始反击。
沙脊上四辆卡车都燃起了大火。阿华估计不会有幸存者了。转眼向蒂李曼的方位看去,只见蒂李曼正拎着一支m4快速跑过来,边跑边用耳麦通话。
“龙,我的上帝,你还活着!”蒂李曼惊呼着。
阿华移动了两步,突然感觉左边第三、四根肋骨一阵闷痛,腿一软,就地跪倒。
“我的肋骨可能断了。”阿华尽量保持平静。现在,连喘气都疼。
“我来帮你。”蒂李曼很小心地退下阿华的防弹衣,揭开作战服。
伤痛处呈现一大块淤青。
蒂李曼掏出急救包,取出绷带帮阿华先把胸部整体包裹了起来:“忍着点,你需要去做x光才能知道有多严重。”
包扎时阿华没有感觉疼痛加剧,心里踏实了一点——至少不是向内的穿刺性骨折,这样的话,自己至少不会因为内出血坚持不到医院。
凯特在村口大概10个人扎堆投降的上空又盘旋了一圈,像是在向敌军发出警告。
“我们过去看押俘虏,凯特要去接刺猬,两分钟返回。”蒂李曼传达着耳机里的对话,然后他转向阿华,“你还能走吗?”
“没问题,帮我个忙,看看mp5还能用吗?”阿华想自己拣枪,尝试了一下,没成功。
蒂李曼捡起mp5,拍了拍沙尘,试着拉枪栓,没成功。
“上帝,你真幸运,它(mp5)已经报废了。”蒂李曼又一阵惊呼。
是啊,挂在身上的铁家伙都报废了,人竟然只断了两根肋骨。
两人接近战俘100米的时候,凯特离开了。蒂李曼只是把枪口稍微抬了一点,阿华把shouqiang攥在手里拎着。
战俘没有动静,但看见有人过来,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投降的对象了。
村里现在只有零星单发或者短点射的枪声传出来,蒂李曼说道:“应该是村民在枪杀战俘吧。”其实,不用说阿华也猜到应该是这样。枪声不是对射的,只能是处决。
一支突击buqiang,12个战俘。
“让他们走吧。”阿华无奈地说道。留下他们,最终也是死。这个黎明,阿华见到的血比他当兵5年的总和还要多。
蒂李曼略微思考了一下,垂下了枪口。
“滚!滚、滚……”蒂李曼大声地喊着。
没有人敢动,只是眼里都呈现出惊恐。
“回家!”蒂李曼换了一个用词。
大部分人都听懂了,眼神迷茫地抬起头。或许在他们的意识中,已经准备好了被处决。但那为什么投降?为什么不像个烈士而是像个囚犯?或许是航空火力的震慑?或许是人性本身的弱点?阿华始终不能理解。
眼前的场景突然让他想起了历史上的大屠杀。或许现在眼前的人和那些被活埋的战俘一样,已经放弃了生存的欲望,唯一企盼的就是换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死法。
“嗒、嗒嗒……”看着眼前这些人还是没有反应,蒂李曼失去了耐心,向地面打出了一个短点射。弹着点很近,溅起的沙粒崩到了几个战俘的脸上。
阿华扫了一眼附近,除了ak残片以外,看似完好的枪都在另一个方向,也没说话,转身拽了一把蒂李曼,向村子走去。
“人质怎么办?”阿华低声问着蒂李曼。走到村口,几个村民痴呆地看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外国人,两人见对方没有敌意,也没举枪。
“等凯特带人回来,我们直接进去带走人质,有凯特在,这种环境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反抗了吧。”蒂李曼喃喃地说。
“希望如此。”阿华又尝试了一下,感觉好了一些,然后弯腰慢慢地捡了一支看起来完好的ak47buqiang和一个子弹带。拉了一下枪栓,很顺畅,还是ak系列经折腾。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噪音。转眼,凯特带着刺猬一行6人在距离村口20米的地方降落,刺猬快步赶了过来,其余5人立刻分散向村口方向展开了警戒。
看着重新升空的凯特,阿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加特林还剩多少danyao?”
由于20mm口径子弹体积很大,一般直升机只能携带3000发,也就是30秒的攻击时间,所以驾驶员一般不会采用超过5秒的连射。但刚才为了救阿华,第一次攻击超过了5秒,之后至少攻击了三个面目标,所以danyao应该没剩多少了。
“凯特已经侦测到了人质的位置,在村子中间的8间房屋内,目前都还在,我们这就进去,如果有抵抗,立刻还击,凯特也会照顾的。”刺猬边说边拿出一张卫星地图,指明了人质的位置。
“龙,你还行吗?”刺猬追问了一句。
“我断后吧。”阿华没有逞强。在战斗中,逞强就是最大的冒险,关系到战友的生命。
“gun已经潜到另一面村口接应了,让我们进去吧。”刺猬发出了行动指令。
8人以巷战队形呈两队进入了村子。蒂李曼因为最熟悉地形,走在最前面,阿华断后。在确认后方安全的情况下,阿华回头观察了一下前面的队形。
8人以巷战队形呈两队进入了村子。蒂李曼因为最熟悉地形,走在最前面,阿华断后。在确认后方安全的情况下,阿华回头观察了一下前面的队形。
队形很标准,间距适中,并且根据地形随时在变化,始终可以保持火力掩护不出现空隙;同时,如果一个人需要对一个目标长时间观察,立刻会有人接替空白点,非常默契。
凯特在正后200米处、大概50米的高度上悬停在空中。这种位置的掩护既可以发挥最大的火力优势,也可以用直升机巨大的扬尘掩护末端而不会干扰前段的视线。
村子里的女人大多数不是在哀号就是目光痴呆。男人们有的持枪,有的背枪,不是在收尸就是在收拾残破的房屋。当两队人经过眼前时,除了个别人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以外,几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十分钟左右,阿华感觉队伍停了下来。因为没有耳机,自己接收不到通报,只能凭感觉。
“到达第一间。”最近的雪茄通报了情况。
阿华首先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半跪着用ak封锁了后端。
身后一阵嘈杂,阿华抽空转头看了一下,从一间屋子里一下子涌出十三四个人,大多数是金发,少数黑发,但阿华无法确认人种。
在刺猬的指挥下,人质很有纪律地排成了两列,前后用手搭着肩膀。8人拉长了距离,掩护着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很快,第2间、第3间……人质越来越多,阿华看见了几个华人面孔,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突然,阿华感觉周围的骚乱开始加剧,赶紧向雪茄靠拢。
队形已经变化了。人质全部被集中在了一个墙角,都蹲着,黑压压一片,大概有60多人。两名队员封锁了两条通道,仍在掩护,其他6个人的位置明显变换成了攻击位置。
阿华由于没有耳麦,无法了解全局,所以不敢离最近的雪茄太远,就近找了一个掩体隐蔽起来。凯特拉高了高度,但仍可以看见机头下的加特林机炮在有节奏地转动,随时可能再次喷出死神之焰。
巷口出现了七八个武装村民,气势汹汹的,一半人将枪口指向自己的位置,一半指向了凯特,但能感觉到,指向自己的枪口并不那么专注,持枪人不时回头望着悬停着的凯特。
看来,抢人还是有问题的。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没人移动,也没人开枪。路口横着两具尸体,可以辨认出赤裸上身的村民趴着,尸体下的血基本已经凝固;另一具尸体明显是zhengfu军士兵,大半个脸没有了,看样子是ak子弹从后面射入,从脸部射出,陷掉了半个脸,13的大脑还有一点能看出形状,摊在地上,颅骨内露出一些红白相间的空间,像一个打碎了一小半的破碗。
阿华不知道其他情况,别人不动,自己也只能这么保持位置。
大概10分钟后,先是凯特又拉升了一点高度,接着雪茄喊了阿华一声,阿华转头,雪茄示意继续前进。
终于,100多号人质并成5列,在8个人以及一架直升机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挪出了村口,直奔港口而去。
亚星号在港口的尽头。经过圣玛丽号和渐成号时,人质的队伍中出现了一阵混乱,有人想往船上跑,很快被警戒的队员拽了回去,警戒差不多成了押送。阿华始终在队伍末端警戒。快离开村口的时候,村民越聚越多,有空手的也有持枪的,一共回撤了三个队员压阵,凯特也再次低飞驱赶人群。出村以后,随着推进速度的加快,人群并没有跟上,警戒重点转移到靠近村子的一侧,凯特则在海面上侧飞。
亚星号已经放下了三股旋梯。人质都是受过训练的船员,登船没有问题。登顶的船员已经在甲板上开始拥抱欢呼。阿华被让到前面,成为第一个登船的队员。快到顶的时候,一个金发船员感激地伸手拉他,阿华不忍拒绝,被他扯了一把,肋骨又一阵闷痛,强忍着跨上船舷,就被一帮人拉了下去拥抱亲吻个没完没了。可怜阿华只能强忍着闷痛,捱到第二名队员登船。
好容易挤出人群,阿华忍住伤痛,用中文喊道:“亚星号船长向我报到!”连喊了三遍,人群中挤出一个大约50岁的黄种人,一脸惊愕地望着阿华。
“你是亚星号船长?”阿华问道。
“亚星号船长蔡万里向您报到,您是?”
“向南华,‘北非之鹰’公司华裔雇员。受雇东兴公司来救你们,你的船员到齐了吗?”
蔡万里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报告向先生,亚星号22名船员全体登船。我这就集中他们请您训话。”
“训话就不必了,到齐就好。你的医务室有x光机吗?”
x光片显示阿华的第三根肋骨只有轻微的骨裂,固定住修养一阵子就无大碍。
蔡船长已经和hk取得了联络,这艘由雇佣兵护卫的武装货船进入公海后将由最近的c国海军护卫舰接应驶离亚丁湾返回hk。
gun陪着阿华做检查的时候告诉他,村里对峙的时候,他们联络了布拉奥的宗教领袖,迫于人质、武装以及救命的三重压力,海盗被迫同意放行。
gun的谈判也很有技巧,他开始开出的条件是“三艘货船和全部船员”,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全部船员和一艘货船”。
凯特降落在亚星的集装箱货舱顶上,搭船回去可以省不少油钱。阿华特意去感谢飞,飞很骄傲地展示了凯特的空中打击力量。聊天的时候阿华问飞在最后掩护阶段还剩多少danyao,飞一脸坏笑地说:“2枚70mm火箭弹和740发20mm子弹。”
快日落的时候,亚星号响起三声长笛。一个c国船员飞奔过来找到阿华,说船长请阿华立刻去驾驶舱,并告诉他亚星号已经与护航军舰会合了。
右舷1000米,c国海军“凉州”号导弹护卫舰已经开始伴航。右舷甲板上聚满了船员,c国船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祖国万岁”、“海军万岁”之类的口号。外籍船员也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起和c国船员庆祝平安。
蔡船长问阿华是否想和“凉州”号舰长通话。
阿华拿起对讲机,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c国陆军少尉向南华向海军凉州号全体官兵致敬!向海军致敬!祝伟大祖国繁荣昌盛!”
“海军凉州号导弹护卫舰舰长吴鹏接受你的致敬!祖国万岁!祝你们一路平安!”
放下话筒,阿华打开舱门走到外面,按队列条例要求整理着装,立正,庄严地举起右手——敬礼!
透过噙满泪水的双眼,阿华依稀能看到凉州号的舰桥以及左舷有几部望远镜正在观察自己。于是,他咬牙忍住伤痛,站得更直!
gun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同样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e国军礼。
一分钟后,阿华放下了右手,转身说了一声“谢谢”。
“看来你们还是不太习惯在海外见到你们的军队。”gun若有所思地说。
“没错,因为我们热爱和平,不会在全球部署军队。”阿华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很复杂,不知道是该因为“热爱和平”而骄傲,还是该为c国军力有限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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