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下药（2/2）

杨瑶看着妹妹，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低下头。

“周正要照片。”

杨晴脸色一变。

“什么照片。”

“赵卫东的。”

杨瑶苦笑了一下。

“不是普通吃饭照，是能做文章的那种。他要的不是饭局，他要的是把柄。”

杨晴沉默了。

她已经明白了。

周正要的，是让赵卫东翻不了身的东西。

拍到暧昧照，能构陷作风问题。

拍到失态照，也能拿来做文章。

说白了，就是要把赵卫东拖进泥里。

杨晴咬了咬牙。

“你没答应吧。”

“我能不答应吗。”

杨瑶抬起头，眼里终于露出压不住的痛色。

“楠楠还在他手里。”

杨晴的脸也白了。

她当然知道，楠楠就是杨瑶的命。

走廊里没风，可两个人都觉得冷。

过了好一会儿，杨晴忽然开口。

“我给他下药。”

杨瑶猛地抬头。

“你疯了。”

杨晴盯着她，声音很低，却很硬。

“不然呢。你想怎么办。现在回去告诉赵卫东，有人要算计他。你觉得他会信我们，还是会先把我们姐妹一起扔出去。”

杨瑶急声道：“那也不能下药。”

杨晴冷笑了一下。

“不能。”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杨瑶。

“姐，你想过楠楠吗。”

这句话一出来，杨瑶整个人都像被钉住了。

杨晴继续说：“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吗。周正那种人，你比我清楚。今天拿不到东西，他明天就敢把楠楠带走。”

“可赵卫东……”

“赵卫东再厉害，也不是神。”

杨晴打断她，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能管阳城，能管龙安县，能管整个市里的官，可他现在管不了楠楠的命。”

杨瑶的手在抖。

她当然知道杨晴说的是实话。

正因为知道，才更难受。

下药这种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杨晴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药不重，只是让他酒劲上来得快一点，人发软一点。拍到照片，先把今晚过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杨瑶闭上眼，胸口一阵阵发闷。

她不想答应。

可她更不敢不答应。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声音沙哑。

“你从哪来的药。”

杨晴从包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手心摊开。

“早上带上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本来只是防着周正临时发疯，没想真用。现在看来，还是得用上。”

杨瑶看着那小包东西，手脚一阵发凉。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杨晴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变了，是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她把药塞进杨瑶手里。

“你要是不敢，我来。”

杨瑶低头，看着那包药。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把药藏在了手心里。

“好。”

说完，她整个人像是瞬间蔫了一截。

杨晴也没再说什么。

两姐妹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开口。

她们都知道，这一步一走出去，今晚这顿饭，就彻底变味了。

杨晴先去了旁边的小储物间，片刻后拿出一瓶新的红酒。

杨瑶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异色，重新露出笑容。

她推开包厢门，杨晴跟在后面。

赵卫东坐在原位，正慢条斯理地夹菜，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看见两人进来，他抬了下眼。

“这个电话，接得够久。”

杨瑶把那瓶新酒放在桌上，手指稳得出奇。

她看着赵卫东，笑着说：“赵市长，这瓶酒上次就想开了，但是没有机会，这次你可不能推脱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