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讯问（1/2）

耿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师傅，我明白了。”

“那好，你给我分析一下，如果这个付雨田的工作经历是假的，这个人曾经的存在有问题，说明什么？”

耿辉这次想都没想，很快应道：“这就会形成突破口，一定有人做了手脚，如此就能从付雨田的工作上开始查找，总能找到破绽的。”

沈天成微微点头道：“还行。”

“虚假是破绽产生的必要条件，师傅，这个我学过的。”

“既然你学过之前为什么没想到？”

耿辉刚刚漏出的喜色又被沈天成给浇灭了，随即沈天成继续说道：“耿辉，并不是通读过孙子兵法你就会打仗了，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也算经历的两起大案了，技术方面你也已经变得成熟了，胆色更是过人，但你记住了，网侦和刑侦本质上并无不同，我们的对手同样是人，只不过采用的手段不一样，我们同样要用脑子分析事情的。”

耿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师傅。”

“去信用卡中心吧。”沈天成指了指前方。

整个新阳的信用卡中心很多，信用卡业务更是一个庞大的队伍，不过每一个信用卡中心负责不同的分组，业务虽然都是一样的，但是业绩本身确实分开算的。

作为一个科班毕业的程序员，随便找个软件开发公司，月薪都要在一万以上的，而付雨田偏偏选择了这里。

诚然，程序员本身没有什么太多的激励收益，加班费除外，而销售行业的下线很低，但对于工资的上限来说可以做到一个很高的标准。

但是对于发展的上限来说，基本上算是没有的。

河松路，某信用卡中心，二楼。

这里分为八个小组，每个组二十人规模，白天的时候只有组长在这里负责审件，业务员自然都是出去跑业务的。

“请问你是二组组长王欢吗？”

一个年轻的女人抬头，看到并未着装的两人一烟，很随意的问道：“来面试的吧，这穿的也太随意了？”

耿辉直接亮出的警官.证：“我们是市局的，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

王欢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的一大摞文件问道：“时间很长吗？我还需要审件呢。”

沈天成拽了个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手表，缓缓开口道：“十分钟就好，我的问题很简单。”

王欢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叉手道：“那你问吧。”

沈天成拿出照片，摆到了王欢面前。

王欢惊讶道：“付雨田？他犯事了？我说这两天怎么没来上班呢，都联系不上。”

沈天成并没有说其他的，直接问道：“他的业绩怎么样？”

王欢想了想，手指向侧面的一块白板说道：“我们的大榜每天更新，一个月发一次奖励，自打他培训入职之后，从整月开始算起，名字从来都是在前三名的。”

沈天成双目一凝，随即又问道：“我知道你们信用卡的电审是很严苛的，就怕这些业务员为了业绩弄虚作假，你们内部应该还有一项关于风险的评估吧？”

王欢点点头说道：“警官对于我们这个行业还挺了解的嘛，没错！我们内部确实存在风险评估，但也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夸张，一切小毛病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都是靠着业绩活着，但是这也要在不出问题的前提下。”

沈天成缓缓点头，接着问道：“付雨田的风险评估如何？”

“他几乎是所有人里面做的最好的。”

沈天成微微一笑：“看来你对她的工作态度很满意？”

王欢立刻说道：“这个当然，我们这个行业就是靠着努力拼出来的，正常我们也是双休的，可他自从入职就从来没休息过，早八晚九，只要可能出件儿的地方，他基本上一个都不放过。”

“那作为领导你跟他谈过吗？他这种拼命的状态可能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的范畴了吧？”

王欢的目光有些犹豫：“我们这个行业看似一家亲密的样子，而且每个月必然聚会一次，实际上对于他们个人的事情，我们之间也从来不了解，我们行内也流行一句话，销售无朋友。”

沈天成身子往前探了探，接着问道：“王小姐，你和他的私人关系怎么样？”

王欢笑道：“这位警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最冷漠的那种工作关系。”

沈天成看向耿辉：“你先去外面等我。”

耿辉一愣，看着硕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沈天成摇摇头，直接拿过耿辉兜里的执法记录仪，这是特意带上的。

“去吧。”

耿辉离开了，只剩他们两个人，王欢的眼神突然有些紧张，但是仅仅一瞬间就平复了，这种状态或许可以瞒过耿辉，但是对于沈天成是绝对藏不住了。

从一开始见到王欢的时候，她的反应给沈天成的感觉就很不对劲。

“王小姐，今天也不是周六，办公室怎么就你一个人？”

王欢淡然道：“他们都去吃饭了，我没胃口，所以留下来审件了，警官，难道这也有什么问题吗？”

沈天成摆了摆手道：“我没说有问题，闲聊罢了，王小姐不用紧张。”

王欢抓住了这个话头：“警官，如果关于付雨田的事情你问完了，那我就要工作了。”

外之意就是，不好意思，实在没时间跟你闲聊什么。

沈天成也丝毫不尴尬，直接站起身，看着他们二组的名单，在外跑业务的二十人里面，算上付雨田，一共十四个男的，六个女的。

此时的画板上还贴着他们组的合影，有吃饭时候照的，有出去玩的时候照的，很多很多。

沈天成一张张看着，而王欢也没有理会，用手里的机器扫着申请表上的条形码。

但仍旧时不时的悄悄瞄一眼沈天成，而后赶忙收回目光，生怕被沈天成发现了。

“王小姐，结婚了吗？”

王欢猛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对劲，立马低下头说道：“没有。”

“那有男朋友吗？”不理会王欢的冷漠，沈天成继续问道。

“没有。”声音越发的冷漠了。

沈天成突然转过身，走到王欢近前：“我可以安排你跟付雨田见一面。”

此一出，沈天成静静观察着，就在那一瞬间，王欢的右手颤了一下，而后缓缓抬头，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微笑道：“警官，我见一个罪犯做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能帮你审讯他吗？”

沈天成笑道：“你……不想见他吗？”

王欢低下了头：“您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还要忙，就不送您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王小姐，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欢在抬头的时候，沈天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此刻王欢也突然看向那些合影，看了很久，直到那些吃饭的同事回来，王欢才轻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在车上，耿辉问道：“师傅，那个王欢都说什么了？”

“先去看守所，突审付雨田。”

耿辉赶忙开车，随即耿辉试探着问道：“师傅，这个付雨田怎么都不像是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太拼了，拼的有些过分了，他努力工作，而且风险率还那么低，说明他知道什么是底线，而且他是在一个月之前做的检查，才查出的胃癌晚期，他之前的那种努力按照绝症的的逻辑也说不通，所以他是个赌徒这种事情真的有些站不住脚啊。”

沈天成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其实我在一开始审讯的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点，虽然他始终是那种绝望的状态，但却不是一个犯罪者的状态。”

耿辉愣道：“犯罪者的状态？”

“想一想为什么这个付雨田的反应让我们这么意外？”

“因为这么大一个案子他来自首了？”

沈天成摇了摇头：“再想想，想想之前你所看到过的各色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