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关门打狗(2/2)
王怀保蹲在碎石梁后面,用望远镜看到城门洞外至少还有一个大队的鬼子正在列队准备入城。这部分鬼子还没察觉到城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指挥官正站在城门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举着望远镜望向城内,大概在等先头部队的捷报。刚才被沈泉切断的通信联系让后续梯队暂时还没接到伏击的报告,只有前方溃退的散兵零星地往回跑。王怀保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机枪手说:“瞄准那个站在石头上的军官。等我枪响,所有机枪同时开火。”
王怀保举起驳壳枪,瞄准了石头上的鬼子军官。距离大约两百步,驳壳枪在这个距离上精度有限,但他没有犹豫——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那个军官的大腿上,军官身体一歪从石头上摔下来,望远镜飞出去砸在一个士兵的钢盔上。碎石梁上埋伏的轻机枪和掷弹筒同时开火,子弹和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城门洞外列队的鬼子队列里。
城外的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本来是面朝城门准备入城的,队列的侧面完全暴露在碎石梁方向,没有任何掩体可以遮挡。第一轮火力就打掉了至少一个小队的鬼子,站在队列外围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站队内侧的人慌忙往城门洞里挤,和里面退出来的溃兵撞在一起,城门洞内外变成了拥堵的死结。鬼子负责外围警戒的机枪组慌忙调转枪口还击,但重机枪的脚踏板陷进了护城河沿化冻的烂泥里拔不出,射手直接被王怀保那边的狙击手盯上——独立团几个猎户出身的老兵架着缴获的三八大盖,两百步外几乎一枪一个机枪手,打了三枪就换了三个射手,后续补上去的鬼子机枪手推弹上膛时脸上全是之前射手留下的血。
城门洞里外,鬼子的攻城部队被夹在了两个方向——城门外是三营的侧后火力,城门里面是沈泉的二营在房顶上的机枪和退进来的溃兵自相践踏。被夹在中间的鬼子一个大队,失去了全部的重火器和指挥体系,中队长战死,副中队长被榴弹破片打穿腹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小队长们也逐个被打掉,开始有人放下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但没有接到命令,独立团的机枪没有停——子弹在城门洞内外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把鬼子的溃兵一片一片地削倒在城门洞的石阶上。石阶上流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淌,一直淌到护城河已经冻得发黑的老冰面上,迅速凝结成褐色的血冰。
沈泉从房顶上看到时机成熟了,命令房顶上的机枪停火,然后朝城内方向打了第三发信号弹。巷子里待命的七连立刻从掩体后面跃出,沿着南大街往下压,从正面与一营形成一道推过来的网,把城中残余的鬼子往城门洞方向赶尽杀绝。七连连长在石阶下截住最后一个试图顽抗的鬼子机枪组,劈手夺下歪把子机枪用力砸在石柱上,枪身砸变了形弹出来掉在尸堆中。他踩着没膝深的尸体清理出通道,朝城外吼道:“三营的!城里清干净了!外面交给你们!”
王怀保听到城里的吼声,也下令停止射击。他把驳壳枪放回枪套里,从碎石梁上站起来,看着城门洞内外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南门外护城河沿边的冰面被血融化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水顺着冰裂缝流进河里,露出冰下水泡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安静下来以后,能听到伤兵微弱的呻吟和远处远处青石岭方向零星的重机枪声。
城墙上,新二团二营的刘营长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城下的景象。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转回头,对手下说:“去报告孔团长——南门收住了。鬼子的队伍从城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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