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雪入屋不入阁(2/2)
“正在筹备敕牒文书。”
“好,好。”
张淮鼎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心中知晓,越是关键时刻,就越不能自乱阵脚。
然而片刻后,见到面前的书吏,他有有些烦躁,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书吏滚蛋。
令的书吏立刻退出房间。
紧接着,张淮鼎朝着外头大喊。
“来人!”
两个幕僚立刻推门而入,见地上一片狼借,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躬敬地垂着手站在门边。
张淮鼎走到他们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你们两人,今日立刻去马厩,点两匹好马,从北门悄悄出城,走野地,去瓜州寻索勋刺史,就说节帅要借刀杀人,剪除旧部,如若令他成了,我们皆要丧命!”
说到最后,张淮鼎似乎有些不信任,又随手提起毛笔,在一旁的纸上,写下了几排张牙舞爪的字。
写完,他将信纸胡乱折了两折,塞进一个小竹筒里,丢给了幕僚。
“速去!速去!”
他立刻挥着手,赶走了幕僚。
信是送出去了,可从沙州到瓜州,哪怕是跑的再如何急,一来一回也要好几天,索勋点兵前来,就更是难办。
敕牒可要不了这么久。
就算再怎么慢,明日一早,怕是也能送到自己府上了。
怎么才能拖住这几天?
张淮鼎思来想去,最后他看着面前的火盆,咬了咬后槽牙,狠下心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任由朔风灌进屋子,打在他的脸上。
“嘶——”
“嘶——”
寒风一激,他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哆嗦,鸡皮疙瘩瞬间冒了满身。
光吹风还不够。
他转过身,几步跨到洗笔的铜盆前,闭着眼端起铜盆,照着自己的脑袋就浇下去,刺骨的寒意瞬间炸开,铜盆也随之落地,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府主,这是做甚?”旁边的仆人吓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家府主疯了。
“滚!”
张淮鼎一把推开了仆人。
“去给我备布巾来,如有人来访,便说我突发恶疾,寒气上身,见不了客。去!”
。。。。。。
另一头。
节帅府的小阁子中。
张淮深穿着一身朴素的夹袄,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手中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随后又伏在案几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字,直到墨迹落成,他才抬起笔,看着上边的字。
“光业啊。”张淮深依旧盯着那封信。
“在。”
陈光业就站在几步开外。
“刘恭那后生,确实是个好苗子,有胆略,能打仗,也忠顺。他这番上表,主动辞去甘州刺史一职,还要保举淮鼎去张掖,这份胸襟,着实是难啊。”
张淮深叹了口气。
“只是刘恭与淮鼎之间,曾有些龃龉。我怕他们到了甘州,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陈光业没搭腔,只在心里犯嘀咕。
刘恭何时那般好心了?
都能把他骗去打仗。
这人就算好,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听到曾有龃龉,陈光业心里的困惑,就更深了一分。毕竟以刘恭那性子,怎么看都不象是让贤,更象是要做什么小动作。
可看着自家姑父的模样,陈光业终究是没能开口。
“这封信,是写给刘恭的。”
张淮深拿着信说:“信里叮嘱,要以和为贵,切不可为难淮鼎。明日你差遣人去淮鼎府上,把这信交与他,让他捎带去甘州,再好生给刘恭道个歉,莫要再纠结过往。”
“是,姑父。”
陈光业上前一步,将信封揣进怀里。
随后,张淮深靠在椅背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又看向了陈光业。
“光业,内牙兵如何了?”
提到这件事,陈光业面露难色。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姑父,将士们操练倒是勤勉,只是。。。只是。。。。。。”
“尽管说吧。”
张淮深闭上了双眼,似乎早有准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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