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雌小鬼确实美味（2/2）

明晃晃的阳光，照刘恭睁不开眼。

门外的阿古不敢多嘴。

轮值的小猫，说刘恭在里边，和龙姽大战了一整晚，打龙姽落花流水。但阿古却觉，刘郎君精神斗擞，完全看不出疲惫。

自家琉璃阿姐，平日里也确实苦。阿古在心中默默想道。

“牵马，阿古！”

刘恭唤了一声。

阿古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之后，便跑到后院马厩，取出两匹马，带着刘恭和龙姽，前去张掖武库。

武库设在城东北角，紧挨着城墙。

张掖一带，历来是西北门户，因此于城中专设武库，以备军用。而在武库附近，便是无数作坊，打铁声此起彼伏，似是天还未亮，便已开始作工了。

刘恭骑在马上，路过每一家作坊时，都恨不钻进去看一眼。

“叮！叮！叮！”

铁锤落下，砸在铁砧上，发出清亮的响声。风箱呼哧呼哧，将热风鼓四处皆是，把这一带的空气都烘热了。

作坊大院当中，更是火热。

无数光着膀子的锻工，与铁匠们一同挥汗如雨，空气中四处弥漫着焦炭味，还有生铁淬火时，骤然迸出的白烟。

角落里，十几个小工正拿着甲叶，一个个地打磨着，将上边的锈迹全部去除，再用铁签摩擦孔洞，最后涂抹上一层香油，重新放回到箩筐之中，便算是完成了一枚甲片的除锈工序。

为首的铁匠见刘恭到来，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手，小跑着迎了上来。

“刘节帅怎么亲自来的，在下招待不周，实在是没料到。”

老铁匠对着刘恭叉手行礼。

刘恭却摆摆手道：“本官临时起意，随意来看看，各位该做什么，便接着做就是了。”

“好，好。”

老铁匠连连点头。

他跟在刘恭身边，看着刘恭踱步，走到一个沙桶旁，翻了翻里边的锁子甲扣，然后又看着刘恭拿起甲叶，在手中掂量了两下。

随后，刘恭又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堆放着的甲叶，比刘恭手中的小甲叶，看着明显大了一圈。

“老铁匠，我问你。”

刘恭指着那堆甲片。

“本官观军中将士披挂，都爱这宽甲叶，不爱小甲叶。有了钱的将士，也大多要把甲叶换作大的，其中可有何说法？”

“嘿，节帅是身居高位久了。”老铁匠笑着说道。

“如何见？”

刘恭有些好。

这一句话，就能断定自己身居高位，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的，总之刘恭心里的好，的确是更甚了一分。

“这小甲叶灵巧软和，可毕竟费事。平日里养护，总编了拆，再拆了编。一身身甲，加之披膊，多瓣盔，林林总总加起来，可有两千枚甲叶。”

“一个个地养护，工时便长了。养护好了后，又重新编织。士卒多是糙汉，少有手巧的，不愿自己织的，便花钱请人织好。甲叶越多，花的钱便越多，若是自己做，又是个苦手的活，能把人累死。”

老铁匠讲十分细。

刘恭也听津津有味，还明白了他为何说自己身居高位。

因为，刘恭确实没怎么做过。

他所有的甲胄，都有小猫娘们负责，刘恭拿到的札甲，向来都是织好的成套甲胄，从来没有自己考虑过养护。

寻常士卒就没这待遇了。

所有甲叶，皆亲力亲为。

看着的确是苦手。

“那这宽甲叶的呢？”刘恭又问道。

“节帅，这宽甲叶的，身前身后长两挡，加之顿项与披膊，只需一千三百枚，便能凑一身。甲叶少了七百枚，不光工时减了，甲叶重叠的少了，没用的死分量自然也少了。甲叶不论大小，做起来皆是一样的，士卒自然更爱大甲叶。”

怪不。

刘恭拿起宽甲叶，在手中摩挲了一下。

对于寻常士卒而，维护一套甲胄，不光是花钱，还要耗费时间，也怪不归义军士卒，要把甲胄给倒卖了。

隔三岔五的，便要自己出钱养护。

上边又不发饷。

那自然把甲拿去卖了，少个赔钱货，还能自己吃点。

“那照你这般说。”刘恭顿了一下，“兜鍪最好也是一块铁，敲个整的盖出来最好，非是多瓣盔那样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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