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为将来计（2/2）

“所以这一万人不能固定驻守一处，必须保持机动。”宗泽道，“沿河每隔十里设一处哨点，每处哨点驻少量人手，主要负责瞭望和点燃烽火。主力则集中在中间位置的几处营寨中，一旦某处哨点发现金人渡河，烽火一起，主力便可迅速赶往该处拦截。若金人大队渡河，烽火连成一片，这万余人便立刻收缩回防，与城中守军合兵一处，依托城墙坚守。”

赵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沿着黄河的走向缓缓移动，从滑州到澶州，从澶州到浚州，再从浚州往下游延伸。东京城以北的黄河沿岸，确实存在一段空白。滑州和澶州之间的防线由两州守军各自负责，但两州交界处的那一段，正好是双方都顾及不到的地方。金人选择的突破口，正是这一段。

赵谌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那一段空白处点了点，然后收回手，转过身来：“准了。这一万人，从哪支部队抽调？”

宗泽显然己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臣建议，从宿卫中军中抽调一批东京旧部，这些人熟悉黄河沿岸的地形，知道哪些地方容易渡河、哪些地方容易设伏。再配合银鞍军轻骑兵，银鞍军机动性强，一旦发现金人渡河，可以快速赶到现场拦截。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范琼所部也一并编入。范琼此前剿匪尽心尽力，他手下的兵是打过仗的，有实战经验。与其让他们留在城中，不如放到河防上去，既能出力，也便于节制。”

赵谌听到范琼名字，微微一动，没有反对。他沉默了片刻，问：“那这河防军务，由谁统领？”

“臣推荐岳飞。”宗泽道，“岳飞行军果断，临阵不慌，此前巡边京东东路时己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由他统一指挥这三部人马，臣倒是放心。”

赵谌看了宗泽一眼。他明白宗帅的意思，这非只是在解决眼下的河防问题，亦是在给岳飞一个正式独当一面的机会。此前岳飞虽然屡立战功，然仅为统兵之官，始终未有一正式差遣。这一番让其统领黄河巡防，既是对其能力之认可，亦是为他今后承担更重的责任铺路。

赵谌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授岳飞‘黄河南岸巡绰使’一职，加武翼大夫，遥郡英州刺史，总领滑州以东至澶州以西黄河沿线防务，统率宿卫中军东京旧部、银鞍军轻骑及范琼所部，沿河布防，全权负责该段河防事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告诉岳飞，孤信他。让他放手去做。”

宗泽抱拳：“老臣替岳飞谢殿下信任。”

次日清晨，岳飞在营中接到了任命。

他站在案前，手中握着那卷委任文书，深吸一口气，将文书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帐外。

帐外，万人己于校场上列队完毕。宿卫中军的东京旧部站在左侧，银鞍军的轻骑兵站在右侧，中间是范琼带来的人马。三支部队的番号装备各不相同，但每一支队伍都站得整整齐齐，未曾有人交头接耳，亦未曾有人左顾右盼。范琼站在自己的队伍前面，双手叉腰，看到岳飞走出，并未表现出有何不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岳飞走到队列前方，站定。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从排头走到排尾，将每一张面孔都看了一遍。然后他走回原位，才开口道。

“在下岳飞，今日起将与诸位一同担负起滑州以东至澶州以西黄河沿线防务。亦从今日起，京畿之黎庶周全系于吾等之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吾一息尚存，便休叫金贼踏过黄河半步！”

岳飞转过身，朝黄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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