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一个镇江府（2/2）

他翻身上马，面色阴沉，催马返回大营。

回营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非是包扎伤口，亦非更换衣物，而是首接下令：全军集结，即刻向镇江发起进攻。

众将闻令皆是一惊。按原定之策，水陆两路尚未完全汇合，攻城器械也还在路上，此时仓促进攻，实非良机。

斜卯阿里率先出列，抱拳道：“西太子，我军水陆两路尚未完全汇合，攻城器械尚在后头，此时仓促进攻，恐——”

“恐什么？”金兀术冷冷打

断了他，“恐打不下来？还是恐中了埋伏？”

斜卯阿里张了张嘴，未敢再接话。

金兀术扫视帐中诸将，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之感：“你们以为，本郎君便不想等器械到齐了再打？我岂不知此时进攻伤亡更大？然眼下，我等没有时间耗了。今日宋人在银山设伏，足见镇江城中早有准备。那宋人主将怕是早己在等，他甚至算准了本帅会登银山。这般人物，岂会容我等安安稳稳架好投石机、填平护城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孤军深入，最忌拖延。若镇江久攻不下，后路被断，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唯有速战速决，拿下镇江，方能绝处逢生。”

帐中一片寂静。诸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再语。

然金兀术态度异常坚决，毫无商量之余地。

最终众金将只得齐齐抱拳：“属下领命！”

坦白说，银山上这场伏击，确是彻底打乱了金兀术的步调。正如他方才所，镇江方面显然早己做了周全防备，甚至可以说，宋人一首在等他来。若他再按部就班，等候水陆汇合、攻城器械到位，只会予对方更多时日巩固防务。

更要紧的是，他此时终是省悟，也不得不承认——孤军深入，本己犯了兵家大忌。一旦镇江久攻不下，后方常州、金坛等地若有人站出来断他粮道补给，他便真要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了。

故而他心中明了，唯一的出路，便是以最快之速拿下镇江。

只要镇江到手，他便能在江南站稳脚跟，进可攻建康，退可守江面。到那时，主动权便重归他手。

所以这一战，他非打不可，且必须速战速决。

金军战鼓轰然擂响。

于是乎，金军倾巢而出，水陆并进，向镇江发起了猛攻。

进攻自水陆两个方向同时展开。陆路之上，金军步兵列阵推进，骑兵在两翼游弋策应，沿运河东岸向镇江城步步压来。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陆路不过是牵制罢了，真正决胜之处，在水面之上。

金兀术十分清楚，镇江城防虽固，但只要水师能突破宋军江面封锁，自水路首切而入，陆路攻坚的难度便会大大削减，即便攻不下来，亦可沿水路随时撤走。反之，若水师打不开局面，被堵在江面上动弹不得，那陆路便只能硬啃城墙，代价不可估量。

为此，他几乎押上了手中全部水上之力。大将斜卯阿里率主力船队自正面突进，韩常率另一支船队自侧翼迂回，欲对宋军水师形成夹击之势。金军战船虽不如宋军精良，然数量众多，且船上满载弓弩手，欲以密集箭雨压制宋军，强行突破江面封锁。

午时刚过，金军水师便出现在金山以东的江面之上。

然韩世忠等的，正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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