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2/2）

吕颐浩当即下令，将五千援军分别布置在东门与南门的城防线上，以加强最为吃紧的两个方向。同时，他命人将真州送来的箭矢与粮草登记入库，统一调配使用。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立于制置司衙门的院中，仰头望了一眼夜空。

天上无月，星光亦甚暗淡。

“明天，”他低声道，“怕是不会太平。”

。。。。。。

他的预感没有错。

翌日清晨，天尚未亮，高邮与扬州几乎在同一时刻遭到了金军的猛烈进攻。

先说高邮。

却说完颜昌似乎终于失了耐性。天将破晓时分，金军的投石机率先发难，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呼啸之声，狠狠砸向高邮北段的城墙。

城头守卒被砸得抬不起头来。不少人为飞溅的碎石所中，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更有被坍塌的城楼压在底下者，连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鲜血顺着城墙的砖缝蜿蜒而下。高邮之战，由此拉开帷幕。

投石机的轰击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最后一轮石弹落地之后，金军的步兵开始冲锋。

数千金军步卒肩扛云梯、推着撞车，呐喊着一齐朝城墙涌来。他们的阵型与先前大不相同，不再松散，而是排成密集队列，前排是盾牌手，后排是弓箭手，再往后才是扛着云梯的攻城兵。此种阵型虽牺牲了灵活性，却大大增强了正面突破之力。

显然，此番他们要的不是巧取，而是强攻。

王渊立于城头，手持长刀，浑身沾满灰尘与血迹，死死盯着城下涌来的金军，怒吼道：“放箭！”

城头弓箭手应声松弦。数百支箭矢呼啸着飞向城下，射入金军队列之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军盾牌手中箭惨叫倒地，然身后的士兵立刻补上，队列几乎未受影响。金军弓箭手也开始还击，密集箭雨自城下抛射上来，压得城头宋军抬不起头。

一架云梯“砰”地一声搭上了城头。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金军士兵口中衔刀，手足并用，沿云梯向上攀爬。城头宋军拼命往下推云梯，或举起滚木向下狠砸。整座高邮城陷入一片血火之中。

这一仗，自清晨首打到午后。

金军先后发动了西次大规模冲锋，每一次都被王渊率部打了回去。城下堆积了数百具金军尸首，然宋军的伤亡同样惨重，城墙多处受损，箭矢与滚木的消耗更是惊人。

说起来，这一日的攻城，虽谈不上倾尽全力，却也绝非试探之举了。

而王渊心中有预感，今日这一波，不过是开胃的前菜罢了。

虽不清楚金人的具体部署，但他隐隐觉得，金军的真正杀招，还在后头。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