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碎影追猎（1/2）

1925年3月20日，下午两点十五分，西北方向海域，无名小岛东北侧。

安德森的快艇引擎在海风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这艘八米长的木壳船是研究站仅剩的两艘可用船只之一，船体上还留着上午战斗时的弹孔——三发步枪子弹贯穿了左舷，其中一发离水线只有十厘米。两名随行的基金会特工正用麻絮和沥青混合物紧急修补，但海水仍从裂缝中缓慢渗入，在船舱底部积起一掌深的水洼。

“还有多远？”安德森问，手中的望远镜扫过海平面。

随行特工卡尔·米勒——一个三十岁左右、脸上有烧伤疤痕的资深猎人——正在对照海图和托马斯的感应数据。他手中的定位仪是基金会的标准装备：改装过的布朗罗盘，指针经过磁化处理，能对某些超自然能量产生微弱偏转。仪器旁边摊着一本皮质笔记，上面用铅笔标注着托马斯的钥匙共鸣频率与方位角的换算公式。

“西北偏西方向，距离二点七海里。”米勒的声音平稳，“但根据托马斯提供的参数，火焰徽章的灵性辐射强度在过去半小时内波动了三次，每次波动后方位角都有轻微偏移。科里根可能在移动它，或者在进行某种仪式性激活。”

第二特工莉娜·沃森——二十八岁，基金会的“异常现象记录员”——正在检查武器。她的装备很基础：一把温彻斯特m1897霰弹枪，枪管锯短至法律允许的二十英寸，弹仓内填装的是标准鹿弹；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配两个备用弹匣；以及一把十八英寸长的海军用砍刀，刀身有多次打磨的痕迹。

“如果他在进行仪式，防御会有缺口。”莉娜将最后一个弹匣插入腰带，“但仪式也可能吸引其他东西。这片海域的记录显示，1908年到1912年间有七艘渔船在此失踪，船员最后传回的消息都提到‘绿色火光’和‘海面下的影子’。”

安德森放下望远镜。他的视线落在小岛轮廓上——那是缅因湾无数无人岛中的一座，面积约零点五平方公里，岛上覆盖着黑松林，岸边是陡峭的岩壁。根据基金会档案，这座岛在1908年被一名私人买下，买家登记名为“阿尔杰·科里根”，用途标注为“鸟类观测与研究”。典型的邪教掩护手段。

“米勒，船的状况？”

米勒检查了渗水情况：“勉强能到，但返航必须换船或彻底修补。建议抵达后立即寻找替代交通工具。”

“岛上可能有绿焰兄弟会的船只。”安德森说，“如果计划顺利，我们可以‘征用’一艘。”

快艇继续前进。下午两点三十分，距离小岛一点五海里时，异常现象出现了。

首先是海水的温度。原本三月缅因湾的水温应在摄氏四度左右，但船体周围的海水突然升温到十度以上，蒸汽从海面升起，形成一片低矮的雾障。雾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吸入后让人喉咙发痒、眼睛刺痛。

“热量来自水下。”莉娜用围巾捂住口鼻，“可能是海底火山活动，或者……”

她没说完，但安德森明白：或者是火焰徽章的能量泄露。

紧接着是光线异常。太阳明明在西南方，但海面上的反光却来自多个方向，形成交错的光斑。更诡异的是，某些光斑呈现出不自然的绿色，像是透过有色玻璃看到的景象。那些绿光在海面上缓慢移动，时而汇聚成模糊的几何图案——三角形、五边形、不断旋转的螺旋。

“不要直视光斑。”安德森命令，“记录图案变化序列。”

米勒取出相机——一台格拉菲大型新闻相机，配备标准玻璃底片。他快速拍摄了五张照片，每张曝光时间三秒。相机运作时发出机械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下午两点四十分，他们抵达小岛东侧的一处隐蔽小湾。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形成天然的小型码头，足够停靠两艘小型船只。码头上系着一艘十五英尺长的摩托艇，船体漆成深绿色，船头有一个不起眼的火焰徽章标记。

“绿焰兄弟会的船。”米勒低声说，“引擎还是温的，他们刚回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