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这？（2/2）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

沈清辞心里是高兴的，但脑子却有了困意。

为了让她的家人都能过一个好年，她从天不亮便开始忙。

等到年夜饭摆上桌，她就已经累得吃不下了。

王老爷子兴致高，拉着王轩义连喝了好几杯，沈清辞陪着喝了两杯，便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了。

几个孩子吵着要守夜。

沈清毅说他是舅舅，必须带头守；王子腾说他是哥哥，也不能落后；子嫣根本不知道“守夜”是什么意思，但看见两个哥哥要守，她便也跟着要守夜。

沈清婉自告奋勇留下来陪他们，王老爷子和王轩义也都说要留下。

沈清辞便放了心，让碧桃安排好值夜的丫头，又把周嬷嬷早早撵回了家。

周嬷嬷一家子难得团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跟前伺候。

沈清辞一个人回了自己屋里，她脱下披风随手搭在衣架上，连衣裳都没换，便合衣歪在了临窗的大炕上。

这炕是她特意让人搭的。

冬日里躺在暖烘烘的炕上，是一种享受。

窗外的鞭炮声时远时近地响着，屋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绢纱灯，光线昏昏黄黄的，把人影都照得模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初一要做的事。

首先给外祖父拜年，给母亲拜年，然后给孩子们发压岁钱，还得去王家的祠堂祭祖。

厨房里初一早上要包饺子，子嫣爱吃虾仁馅的，清毅非说羊肉馅才正宗，两人已经争了好几天了，明天多包几样馅，省得他们再吵来吵去的不消停。

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冷风从门口灌进来。

“快关上。”她拉高身上的被子，娇声道：““你也累一天了，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你下去歇着吧。”

把她吹得打了个激灵。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

穿着玄色大氅，肩头还落着未化的白雪。

他跟尊泥像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逆着廊下灯笼的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清辞撑着炕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个人应该在京城，在皇宫里跟皇上一起吃团圆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苏州，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沈清辞。”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了炕上的褥子。

不是梦。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借着绢纱灯昏黄的光，看清了那张脸。

真的是萧璟玦。

他比两年前瘦了许多，颧骨都凸了出来，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冷硬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坐在那里。

“你——”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会在这里。”_l